我闻得出味道。宫里来的。”
萧婉宁没说话。她想起昨夜那两个大夫的态度,一个咄咄逼人,一个欲言又止。他们捧着医书,可眼神不在书上,而在她身上。
“你小心点。”老者闭上眼,“你用的方法,动的是根子。有人靠老规矩吃饭,你一改,饭碗就响。”
“我管不了那么多。”她说,“人在我眼前倒下,我就得伸手。”
“所以你才会救我。”他嘴角动了动,“换了别人,早把我当野狗扔沟里了。”
“你看起来也不像好人。”她直言不讳,“昨晚昏着的时候,嘴里还念叨‘药成’‘试方’,听得我头皮发麻。”
“那是我的事。”他没否认,“我这辈子,试过太多方子。有些成了,有些……把人试没了。”
“那你该谢天谢地,这次轮到你被救。”
“我是谢你。”他睁开眼,目光清了些,“不是谢天。”
两人对视片刻,谁也没笑。
外面日头高了些,阳光斜照进来,落在药箱上。箱角那点铜扣闪了闪,映出一道细光,划过墙面。
老者忽然说:“你不怕我?”
“怕你干啥?”她反问。
“怕我是个疯子,专找人试毒药;怕我醒来第一件事不是道谢,而是问你有没有新方子;怕我看着温顺,其实心里盘算着怎么把你绑走,逼你替我制药。”
“你要真那么想,刚才就不会把玉给我。”她说,“你要害我,直接装晕就行。可你醒了,还提醒我有人盯我。说明你至少,不想我死。”
老者怔住,随即低笑出声,笑得厉害了又咳,整个人抖得床板都在响。
萧婉宁起身拍他背,力道不轻不重。
“笑够了就歇会儿。”她说,“你再咳出血来,我可不保证下一剂药不加苦参。”
“苦参?”他喘着气,“那玩意儿比毒还难喝。”
“那就别惹我。”她转身去倒水,“我现在心情不错,药可以甜一点。你要是再胡咧咧,下次煎药我放黄连末。”
老者望着她背影,忽然道:“你跟别的大夫不一样。”
“这话你说了两遍了。”她递过水碗,“说第三遍,我就当你老糊涂了。”
“别的大夫救人,图名、图利、图功德。”他没接碗,只看着她,“你救人,像在完成一件非做不可的事——不管值不值,都要做完。”
萧婉宁顿了顿,把碗放在他枕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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