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又开始练习用左手做一些更日常的动作。
用无力的手指一次次去笨拙地尝试捏起桌上的葡萄,或者用掌心勉强扶住水杯,再由右手接过。
失败是常态。
葡萄滚落,水杯倾倒。
他看着自己不听使唤的手,有时会沉默地坐在那里很久,眼神里是压抑的焦躁和挫败。
林非晚默默地收拾好,然后把一颗新的葡萄,或者一杯新的水,放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任何言语在冰冷的现实面前都显得苍白。
陪伴和行动,才是最好的支撑。
春意渐浓,窗外已是绿意盎然。
余碎的左手恢复虽然缓慢,但确实在一点点进步。
手指的活动范围增大了些许,力量也微弱地增长,虽然依旧无法完成精细动作,但已经能够勉强握住一些轻而大的物体,比如一个空矿泉水瓶。
手腕依旧无法主动背伸,但被动活动的角度有所改善,疼痛感也减轻了不少。
医生复查时,肯定了他们的努力,但也再次强调了现实的残酷:“神经恢复就是这样,越到后期越慢,甚至可能平台期很长。能有现在的主动活动,已经是很好的迹象了,但想要恢复功能依然任重道远。”
余碎听完,表情很平静。
他其实已经接受了这个现实。
这只手就算恢复好也无法回到从前,但他至少可以努力让它变得有用一些,而不是一个完全僵硬的累赘。
四月底的一个周末,阳光明媚,微风和煦。
余碎说想出去走走。
两人去了附近的一个公园。湖水波光粼粼,岸边的柳树垂下嫩绿的丝绦,很多家长带着孩子在这里放风筝,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余碎左臂自然垂在身侧,不仔细看,已经不太能看出明显的异常。
他们沿着湖边慢慢散步。
林非晚走在他左侧,习惯性地留意着周围的人群,避免有人不小心撞到他的伤臂。
走到一处视野开阔的草坪时,余碎停了下来。
“累了?”林非晚问。
余碎摇摇头,转过身,面对着她。
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给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他的眼神很专注,带着郑重其事的温柔。
他用恢复了些许力量的左手,轻轻伸进了右边的裤子口袋。
林非晚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