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动作娴熟而专注,仿佛在完成一件精密的艺术品。
“医者父母心。病,自然是要看的。”林老先生一边配药,一边缓缓说道,声音平和,“至于药费……你母亲这病,需长期调理。我先给你配三副外敷的膏药,试试效果。药材都是些寻常之物,不贵。你先拿回去,晚上用热水给你母亲敷过疼痛的关节后贴上,看明日晨起是否松快些。若有效,再说后续。”
说着,他已经麻利地将几味药材用研钵略微捣碎,混合均匀,分成三份,用油纸仔细包好,又拿起毛笔,在一张小纸条上写下用法用量,字迹清瘦有力。
“这三包,你先拿去。给两块钱吧。”林老先生将药包和纸条一起推到聂枫面前。
两块钱?聂枫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愣愣地看着桌上那三个不大的油纸包,又看看老者平静无波的脸。母亲平时去卫生院,随便开点止痛片和膏药,一次就要七八块,还不怎么管用。这三包林老先生亲手调配的膏药,只要两块钱?
“这……这太少了,林老先生,您……”聂枫有些手足无措,觉得占了天大的便宜。
“药材本就不贵,炮制也简单,费不了多少工夫。”林老先生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目光再次落在他脸上,这次,那平和的目光里似乎多了一丝深意,“小后生,我看你指节粗大,掌心有茧,是常做力气活的。但眉眼间有郁结之色,是心里有事,不单是为母亲病情烦忧吧?”
聂枫心头一震,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这位老先生,眼光好毒!
“我……”聂枫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租房的困境,缺钱的窘迫,对未来的茫然,对哥哥的担忧……千头万绪,堵在胸口。
林老先生也没有追问,只是端起桌上已经凉了的茶,喝了一口,缓缓道:“人活一世,草木一秋,各有各的难处。我年轻时候,也经历过兵荒马乱,家道中落,比你这难处,只多不少。但路,总是人走出来的。你孝顺,肯为母亲奔波求医,这是好的。但光有孝心还不够,还得有谋生的路,有安身立命的本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聂枫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手:“你刚才说,夜里为你母亲揉按,可稍缓疼痛?”
聂枫连忙点头:“嗯,跟我……跟我哥学的,会一点,很笨。”
“手法虽野,心意可贵。”林老先生微微颔首,“推拿按摩,导引按跷,本就是医道一脉,外治之法,运用得当,可通经络,行气血,止疼痛,辅助药物,事半功倍。你既有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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