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张着嘴,说不出话。
良久,她道:“我听话......所以你不要再杀人了,好不好?”
她看着他,眼眶红透了,却强撑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我求求你了,放过他们,也放过你自己。”
秦渊眼底冷硬的东西剥落一瞬,有些动容。
他想起一些事。
十五岁那年,他被赵子轩那伙人用园丁浇花的水枪滋得全身湿透,在课堂上发起了高烧。
没人管他。
只有她,偷偷往塞进他课桌里塞糖和热水瓶。
那时他有点恨她,恨她凭什么一边伤害他,一边对又对他好?
后来他慢慢理解了。
她只是太怕了,良心上又过不去,所以把自己割成两半,一半随波逐流,一半偷偷给他留条喘息的缝。
她这么善良,连地狱里的魔鬼都要捞一把,他又怎么舍得伤害她?
今晚这屋里的人,没一个是好东西,除了她,只有她,他才愿意放过。
秦渊悄然垂下眼,黑鸦鸦的睫毛又长又亮。
“你知道的,傅芃芃,这不可能。”
“想让我放过他们,除非我死。”
他将那把枪调转枪口,把冰凉的握柄塞进她掌心。
“来。”
他握着她的手,引着那根颤抖的食指,贴上扳机。
“开枪打死我。”
“你们就都自由了。”
扳机冻得像冬天陡峭的寒风,握在手上,吹得人心口凉哇哇的疼。
她连小动物都不敢伤害,怎么可能下得去手打死他?
更何况,他是她喜欢的人。
她的心意再也藏不住了,含在眼底的泪水一滴滴掉落下来,砸在他手背上。
“秦渊,我下不了手……”
她哭得抽不上气。
“你不能对我这么残忍,我喜欢你啊,怎么可能下得去手?”
她睫毛糊成一片,鼻涕淌过嘴角,狼狈得像十五岁那年被人逼着强吻他。
他尝过她的泪,那时她抖,现在也抖。
她从未变过。
“那好。”
他心满意足地把枪从她手里抽回来,“看在你终于诚实一次,承认喜欢我的份上,我给你一个特权,宽恕一个人。”
“想让我放过谁。说。”
他静静看着她,眼底黑得像化不开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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