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所能揣度。”宋老先生感叹一声,随即坐直了身体,目光炯炯地看着聂虎,终于道出了今日召他前来的真正目的。
“聂小友,老夫虚长几岁,托大,唤你一声小友。今日请你前来,一是为那不肖徒儿之事致歉道谢,二来……”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诚意与力度,“老夫,代表回春堂,正式邀请小友,加入我回春堂!”
聂虎眉梢微不可察地一动。果然来了。
宋老先生继续道,语气诚恳:“以你之医术,尤其是那份精准入微的辩证眼光、出神入化的用药胆识,以及那手神乎其技的推拿导引之术,窝在‘下河沿’摆摊,实是埋没了!我回春堂,是青川县,乃至周边数县,首屈一指的医馆,药材地道,炮制精良,更有数位经验丰富的坐堂医师,学徒伙计数十人,每日接诊病患众多,疑难杂症亦不少见。这里,有你施展才华的广阔天地!”
“只要你点头,”宋老先生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更加炽热,“老夫可以做主,聘你为我回春堂‘特聘医师’!地位待遇,与坐堂首席等同!诊金所得,你与医馆七三分成,你七,医馆三!医馆内所有药材、器具,任你取用!若有疑难病例,你可随时与老夫,乃至其他医师会诊商讨!医馆库房所藏医书古籍,亦可向你开放借阅!”
“此外,”宋老先生似乎觉得还不够,又加重了筹码,“你在县城的一切开销,医馆可代为安排。若有家眷,亦可接来,医馆负责安置。甚至,你若对进学有兴趣,老夫在县中教育界也有几分薄面,或可为你引荐……”
条件,不可谓不优厚。地位等同坐堂首席,诊金七三分成(这是极高的比例,寻常坐堂医师最多五五,甚至四六),药材器具任意取用,参与会诊,借阅藏书,甚至安排家眷、引荐进学……这几乎是将聂虎当成了“回春堂”未来可能的顶梁柱来培养和招揽!尤其是那份“诊金七三分成”和“药材任意取用”,对于任何一位需要大量实践、可能用到珍贵药材的医者来说,都是难以抗拒的诱惑。
宋老先生说完,便目光灼灼地看着聂虎,等待着他的答复。他相信,如此条件,如此诚意,对于一个出身贫寒、虽有奇术却无根基的少年郎来说,无异于一步登天的机会!他没有理由拒绝。
然而,聂虎的脸上,却并未出现宋老先生预想中的激动、欣喜,或是故作矜持的犹豫。他只是静静地听着,目光沉静如水,仿佛宋老先生提出的,不是足以改变他命运的优厚条件,而是一件与己无关的寻常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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