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头,目不斜视地穿过众人审视的目光。然而,说不心虚是假的。
原本她确有贼心,但那不过是暗中谋划,随时都能撤退,大不了临阵脱逃呗。但现在上了六爷的贼船,六爷可是一只虎视眈眈的猛兽,在背后无情地鞭策着她,她战战兢兢,再无退路,只能两眼一闭往前冲,要不然死六爷手里,要不然血溅如意港,左右都是死,还不如搏一把。
虽然谋划的时间很紧,不过徐妙雪还是果断地选择了继续原计划。截至目前,一切都很顺利,他们拦住了探花郎裴叔夜的夫人,将她引去远离宁波府的路,并偷到了她携带的文书——很巧,那女子也姓徐,唤作徐霏。
终于到了鲛珠宴的这一日了,然而最令人担心的,莫过于需要现场发挥的贵女做派。
徐妙雪没当过一天的正经贵人,一切全依靠自己贫瘠的想象,终归是蹩脚的。先前她遵循的原则是保持神秘感,做得越少便错得越少,不会将自己置于人群之中。人一多,七嘴八舌的,很容易露馅。
不过,徐妙雪又有了新的主意——
“谁说他裴叔夜的夫人就非得是贵女?”
如意港是一座与陆地相邻的岛屿,中间由填海石堤相接,石堤前有一座誊着“如意港”三个大字的牌楼广场,每逢潮信宴开宴之日,官府会派衙役封锁入港广场,只有验过如意帖的宾客才能入内。
徐妙雪将自己扮得跟暴发户似的,扭着不堪入目的莲花步,招摇过市地走到了如意港牌楼下,果不其然因拿不出如意帖而被拦住。
阿黎挺着腰杆子上前低语一句,家丁大骇,立刻遣人去通报,并引着人去了牌楼外的一栋小楼。
那小楼是供贵人宴游时家仆、车夫歇脚所用,也有几间稍好一些的房间,七海潮信宴总有一些闲杂人等想浑水摸鱼进入如意港宴会,若是这些人稍微有些身份,不好直接驱逐的,便将人客客气气地请到这里坐冷板凳,吃几盏茶,知道赴宴无望,便自己走了。
“定是个商户,”裴鹤宁笃定地认为这个人也是这样的货色,“难怪有钱是有钱,却是缺了些品味。”
士农工商,自古以来商人都排在最末,但时代已经变了,如今从商求富天经地义。以前只有王公贵族能穿的绫罗绸缎早就飞入了寻常百姓家,连写入《大明律》的服饰制度都成了摆设,如今僭越的穿着非但不会被“卸足”,还会引来追捧。
但那些真正自洪武朝就发家的老钱们,依然打心底里看不起这些新贵。他们有一套自己的做派,穿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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