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转过头,看向副驾驶座上的宋知意。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难以置信的震惊、狂喜、困惑,以及一种小心翼翼、生怕是幻听的脆弱。他的呼吸明显乱了,胸口起伏,就这么直直地凝视着她,仿佛要从她平静的面容上确凿地读出那句话的真实分量。
宋知意被他如此剧烈的反应和灼热到几乎烫人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但脸上那抹极淡的笑意却悄然加深。她微微偏过头,避开他过于直接的视线,看向前方已然转绿的交通信号灯,轻声提醒,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近乎嗔怪的柔和:
“看路。”
霍砚礼像是被这句话骤然惊醒,猛地回过神。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转回头,重新握紧方向盘,踩下油门。车子重新启动,汇入车流,只是起步的瞬间略显急促,泄露了他内心远非表面那般平静。
接下来的路程,谁也没有再说话。但车厢内的空气,却已彻底改变。一种无声的、巨大的悸动与暖流在静谧中汹涌弥漫。那道横亘在他们之间多年、由理想、责任、风险与漫长时光共同筑就的无形高墙,似乎就在刚才那句轻飘飘的话语里,被悄然凿开了一道缝隙。
光,透了进来。
霍砚礼专注地目视前方道路,下颌线紧绷,嘴角却难以抑制地,一点点向上扬起,最终形成一个真实而无比舒展的笑容。那笑容里,有漫长等待终见曙光的苦涩释然,有失而复得的巨大喜悦,更有对已然不同的未来无限的憧憬与笃定。
宋知意依旧望着窗外,都市的流光溢彩在她清澈的眼底掠过。她的脸上并无太多表情,但微微蜷缩在身侧的手指,与悄然加快了些许的心跳,清晰地映照出内心的波澜。
她不知这个决定是否绝对正确,不知前路还有多少未知的风雨。但她清楚,在走遍千山万水,看尽世间纷扰,于至亲墓前彻底整理过内心之后,她愿意,给彼此一个“不必非等到那一天”的可能。
不是为了寻找依靠,不是为了满足世俗的圆满期待。
而是因为,他是霍砚礼。是那个真正理解了她的山河之志,并选择用他的方式成为“战友”,在漫长时光里默默守护、坚实同行的人。
或许,真正的“山河为证”,并非沉重的聘礼,亦非华丽的誓言。
而是在各自奔赴山海、历经沧桑之后,于时光深处蓦然回望,发觉那人依旧在来时路上静静守候。而自己,遍历千帆过尽,终于愿意为他,也为那份深沉的理解与不变的守候,稍稍放缓脚步,让两条曾经平行、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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