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告知任何人,包括霍家。她需要一段完全独处的时间,来完成这趟旅程最终,也是最重要的一站。
一个午后,她换上一身简素的黑衣,怀抱一束新鲜的白菊,独自来到京郊的革命公墓。
父母安眠于此。墓碑并列,庄严肃穆。照片上的他们,容颜永远定格在青春与坚毅的时刻。
她依次在两位至亲的墓前放下白菊,动作轻柔庄重。然后,在父母墓碑之间的空地上,她静静伫立了许久。
没有长篇的倾诉,没有压抑的哽咽。她只是凝视着墓碑上亲人的面容,仿佛在进行一场跨越时空的无声对话。
良久,她轻轻吸了一口气,声音不高,却在寂静的墓园里清晰可辨:
“爸,妈。”
“路还长,我还在走。”
短短七个字,重若千钧。概括了她自父母离去后全部的人生,也昭示了她未来的方向。她走过了他们未尽的道路,目睹了他们未能亲见的变迁,也继承了那份深植于血脉的责任与孤独。她没有停步,未来也不会。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刻意放轻的脚步声,踏在落叶上,发出沙沙微响。
宋知意没有立刻回头。在这个生命中最私密、最沉重的时刻,如果他会找到这里,似乎……也并不令她意外。某种深刻的默契,早已在时光中铸就。
她缓缓转过身。
霍砚礼就站在数步之外。他同样一身深色衣着,手中也捧着一束花,是素净的黄白菊花。三年多的时光让他气质愈发沉凝,眉宇间是世事历练后的静气,唯有望向她的眼神,依旧深邃专注,如同每一次跨越山海重逢时那样。
两人隔着几步之遥,静静对视片刻。墓园清冷的空气里,流淌着无言的懂得。
“季昀说你回来了。”霍砚礼先开口,声音压低,像怕惊扰了此地的安宁。季昀的消息总是灵通。
“嗯。”宋知意点了点头,没有追问他是如何精准地找到这里。有些事,心照不宣。
霍砚礼走上前,将自己手中的花束,恭敬地放在她父母的墓前,与她献上的白菊并列。而后,他后退半步,与她并肩而立,一同沉默地凝视着那两座墓碑。
许久,霍砚礼轻声问:“这次休息多久?”
“一个月。”宋知意目光仍落在墓碑上,“还剩一周。”
“之后呢?”他问,语气平常如老友闲谈。
宋知意终于侧首看向他。阳光在她眼底跳跃,映出清晰无误的答案:“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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