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座,又细心地调整好靠枕,将薄毯盖在老人膝上。
她自己则绕到另一侧,坐进了后座。霍砚礼顿了顿,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陈叔缓缓启动车子,平稳地驶离医院。
车窗外,秋意正浓。车内很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嗡嗡声和空调送风的细微声响。霍老爷子靠坐着,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飞速倒退,脸上带着一种安然归家的松弛感。
过了好一会儿,他慢慢转过头,看向身旁安静坐着的宋知意。
女孩坐姿端正,但并不僵硬,目光也落在窗外,侧脸宁静。
“知意啊。”老爷子的声音不高,带着老人特有的温和与些许沙哑。
宋知意立刻收回目光,微微转向他,眼神专注:“爷爷,您说。”
霍老爷子看着她清澈沉静的眼睛,顿了顿,才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晰:“这几年,辛苦你了。”
这话来得有些突然,语气却很郑重。
前排,霍砚礼的背脊几不可察地绷直了一瞬,没有回头,目光却凝在前方的某一点上。
宋知意显然也愣了一下。她没想到爷爷会在此时,突然说出这样的话。
她轻轻摇头,唇角弯起一个很浅、却很真诚的弧度:“爷爷,您别这么说。我没什么辛苦的。”
“怎么不辛苦?”老爷子叹了口气,目光里含着复杂的情绪,有疼惜,有歉意,也有欣慰,“你外公把你托付给我,是想让你有个家,有个依靠。可这几年……你是进了霍家的门,却也没歇下来过。工作那么忙,压力那么大,天南海北地跑,回到家……”他顿了顿,没说下去,但意思大家都懂——回到家,面对的也不是一个全然温馨、可以放松的港湾。
“爷爷,”宋知意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笃定的力量,“我真的不觉得辛苦。工作是我自己选的,我喜欢,也有意义。至于家里……”她看了一眼霍砚礼挺直的背影,语气平和,“大家对我都很好。您一直疼我,伯母和思琪她们也关心我,砚礼……他也很好。”
她说“很好”,而不是“对我很好”。一个微妙的用词,将那份婚姻里的疏离与客气,轻描淡写地包裹进了对整体家庭氛围的认可里。
霍老爷子何等人物,自然听得出其中的分寸。他看着宋知意平静无波的眼眸,那里面没有委屈,没有抱怨,只有一种坦然接受命运安排、并努力走好自己路的清明。
这孩子的坚韧和通透,让他既骄傲,又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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