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热茶,慢慢啜饮。他五十出头年纪,须发已见灰白,面容清癯,眼睛不大,但偶尔一抬,便有精光闪过。穿着件半旧的青色深衣,像个寻常教书先生。
徐晃站在他身后,一身粗布劲装,腰板挺得笔直。这人三十来岁,方脸阔口,眼神沉稳,右手始终按在刀柄附近不是要动手,是多年军旅养成的习惯。
“文和先生。”徐晃忽然低声道,“你说这凉王真会收留咱们?”
贾诩放下茶盏,声音平缓:“公明啊,咱们现在是什么?丧家之犬。李傕郭汜那边回不去了,天子那边杨奉、董承未必容得下我。关中这地界,除了这位凉王,还有谁能给咱们一碗饭吃?”
正说着,门外传来脚步声。
刘朔一个人走了进来,没披甲,只穿了件玄色常服。他目光先在徐晃身上停了停,又转到贾诩脸上,看了好一会儿。
贾诩起身,长揖到地:“败军之臣贾诩,拜见凉王。”
徐晃跟着抱拳,动作有些僵硬。
刘朔没立刻叫起,走到主位坐下,这才开口:“文和先生,久仰了。”
这话听不出喜怒。贾诩直起身,坦然道:“凉王说笑。诩一介谋士,辗转数主,所献皆诡谲之计,有何可久仰之处?”
倒是坦诚。刘朔手指轻叩扶手:“先生既然这么说,那本王直接问了为何来投我?”
贾诩抬头,与刘朔对视:“因为凉王是聪明人。”
“哦?”
“聪明人知道,这乱世里,清谈道德救不了人命,迂腐仁义打不下江山。”贾诩缓缓道,“凉王七年经营凉州,东出七日破五城,入长安不烧不杀,反倒开仓放粮。该狠时狠,该仁时仁,该快时快,该稳时稳。这样的主公,值得投效。”
顿了顿,他补充道:“况且,凉王手里先帝密诏。论法统,不输任何人;论实力,坐拥凉州关中;论民心,入长安后秋毫无犯。诩虽愚钝,也看得出天命在谁。”
刘朔笑了。这话七分真三分捧,但听着舒服。
“那公明将军呢?”他看向徐晃,“你护驾东逃,是忠臣。为何不去追天子,反来我这儿?”
徐晃沉默片刻,闷声道:“晃一介武夫,不懂那些大道理。但眼瞅着天子从长安逃出去时,百官饿死路边,羽林卫自相残杀杨奉将军想护驾,董车骑想揽权,李傕郭汜在后面追。这忠,忠得憋屈。”
他抬起头,眼神直愣愣的:“凉王进城那天,晃在城外山头看着。十万大军,令行禁止,不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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