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平二年腊月三十,岁除。
长安西门外,晨雾如纱。
十万凉州军列阵于旷野,玄甲映着初升的朝阳,如一片移动的黑色铁林。旌旗猎猎,刀枪如雪,战马喷出的白气在寒风中凝成雾团。
这是长安百姓此生从未见过的军容。
城头,原守军将校白衣素服,跪在城门两侧。城门大开,吊桥放下,瓮城内空空荡荡这是最彻底的投降姿态。
辰时正,号角长鸣。
刘朔一骑当先,玄甲玄袍,腰悬长剑,缓缓策马走向城门。左右关羽、张辽,右有马超、高顺,身后是三千玄甲精骑,马蹄声整齐划一,如雷霆滚地。
城门洞内,李暹伏地叩首:“罪将李暹,率长安守军五千二百三十七人,恭迎凉王入城”
声音在城门洞内回荡,带着颤音。
刘朔勒马,俯视着这个年轻的降将:“抬起头来。”
李暹颤抖抬头,对上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睛。
“你叔父李傕弃城而逃,留你在此送死。”刘朔声音平静,“你能审时度势,开城献降,免去一场兵灾,有功。”
“罪将不敢……”
“即日起,你为长安城门校尉,仍领旧部,归张辽将军节制。”刘朔淡淡道,“但记住,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若再生异心”
他没说下去,但李暹已浑身冷汗:“末将誓死效忠凉王!”
刘朔点头,策马入城。
当玄甲精骑踏进长安城的那一刻,街道两侧的百姓终于看清了这支传说中的凉州铁骑。
没有想象中的凶神恶煞,没有劫掠,没有喧哗。骑兵队列整齐,甲胄锃亮。每个士卒都挺直腰杆,目不斜视,只有马蹄声和甲叶碰撞声在寂静的街道上回荡。
“这……这就是凉州兵?”有老者在门缝后低语。
“不是说凉州蛮子凶残嗜杀吗?怎么看着比李傕的兵还规矩”
“你看他们的甲,好亮,还有马,全是高头大马”
“嘘小声点”
百姓们从最初的恐惧,渐渐变为好奇。有人大着胆子推开半扇门,有人爬上屋顶张望,更有孩童从母亲怀里探出头,乌溜溜的眼睛盯着那些威风凛凛的骑兵。
刘朔骑马走过长安主干道这是当年董卓为迁都强行拓宽的,宽五十步,可容十车并行。两侧坊市寂静,但无数目光从门缝、窗隙、屋檐下投来。
他在心中对比记忆中的长安。
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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