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帝的葬礼在紧张气氛中仓促举行。六月辛酉,被谥为孝灵皇帝的刘宏,下葬于文陵。葬礼的规格或许依旧,但那份帝国送别君主的哀恸与庄重,早已被权力斗争的硝烟冲淡得所剩无几。无论是张让一方,还是何进一方,都极有默契地封锁了消息向西北的快速传递他们深知那位手握重兵的凉州王与灵帝关系恶劣,但其生母仍在宫中,其态度暧昧不明。在这个节骨眼上,任何来自刘朔的不可控反应,都可能打破他们之间脆弱的平衡,甚至引发灾难性后果。因此,灵帝驾崩乃至下葬的消息,被有意延迟、模糊处理,通往凉州的官方驿道和某些关键路径也受到了隐形的管控。
凉州,金城。
时间,已悄然滑过数日。当刘朔通过自己建立的特殊情报渠道商队、游侠、边境斥候等多重网络,终于拼凑出“帝崩于嘉德殿,已葬文陵”的确切消息时,距离灵帝实际驾崩,已经过去了近十天。
刺史府书房内,烛火猛地一跳。
刘朔手中的密报无声滑落,他怔怔地站在原地,脸上没有预想中的如释重负或快意恩仇,反而是一片复杂的空白。那个给予他生命,却也给予他最多冷遇、厌恶与伤害的父亲,那个他名义上血脉相连、实际上却形同陌路甚至隐有敌意的皇帝,就这样死了?
如此突然,又如此悄无声息。
“竟然就这样死了。”刘朔喃喃自语,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只有一种事态脱离部分掌控的滞涩感,“我这个便宜老爹”
随即,一股强烈的懊恼涌上心头。他重重一拳捶在坚实的檀木案几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都怪我!光顾着经营凉州,竟没能仔细推算、死死记住他具体死的时间(史书上也没记载他死的具体时间)”穿越者的先知先觉,在琐碎庞杂的现实经营和刻意对洛阳的疏离中,竟然出现了如此关键的模糊与延误。
“错过了最佳接母亲出宫的时机了”他眉头紧锁,心念电转。灵帝刚死,洛阳权力真空,新旧交替的混乱初期,本可能是浑水摸鱼、动用潜伏力量或精锐小队突入接人的最好窗口。虽然风险依旧极大,但比起现在两大集团已初步完成力量集结、注意力高度集中、宫禁必然更加森严成功的可能性无疑要大得多。
“现在再操作,怕是难上加难了。”刘朔走到巨大的舆图前,目光沉沉地落在洛阳的位置。宦官和外戚,无论哪一方,在决出胜负或达成新的恐怖平衡前,都绝不会允许自己这个变量介入。“他们怕我,怕我手中的十几万凉州精锐。无论谁掌权,都不会乐意看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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