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将这章程呈给祖母过目,与二婶商议定夺呢。”
一副只能这么办的模样。
谢怀瑾听她语带娇憨,唇边笑意愈柔,眸光流转间,落向案头那几页墨迹尚润的笺纸,便随手拈了起来。
“倒要瞧瞧是何等章法,竟把咱们府里最是能干的夫人,愁得这般模样。”
他原不过是随口戏谑,孰料目光掠过笺上字迹,面上那点漫不经心的神色,便化作了几分讶异,又添了几分叹赏。
只见笺上字迹娟秀清丽,内里却条理分明,一丝不紊。
那宴饮的名目,竟题作“曲水流觞”,从细枝末节的施行之法,到人手的调配、物料的清单,无不安排得妥帖周详。
尤其是那引溪水、置冰块以消暑气,用木盘传食以佐雅兴的巧思,更是叫他心头一亮,忍不住击节称妙。
谢怀瑾逐字逐句细细阅过,不由得暗自点头——他这小夫人胸中丘壑,竟比他往日所想的,要深得多,也有趣得多。
他放下笺纸,抬眸看向沈灵珂时,眼底的赞赏之意,竟是半点也不曾掩饰。“夫人这曲水流觞赏花宴,当真是别出心裁。若真能依此办成,只怕又要引得京中闺阁,争相效仿了。”
沈灵珂被他这般一夸,顿时便有些赧然,两颊飞上浅浅霞色,微微嘟着嘴道:“夫君休要取笑我了。想得再好,又有何用?府里局促得很,哪里有施展的去处?到头来不过是纸上谈兵,白白费了这许多心力。”
谢怀瑾瞧着她那副又带几分自得、又添几分懊恼的娇憨模样,忍俊不禁,便伸出手,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低笑道:“谁说这是白费心力了?”
他略一沉吟,忽的眼前一亮,似是得了个绝妙的主意,缓声道:“夫人,你这曲水流觞,若是移到别院去办,可好?”
一语既出,沈灵珂不由得猛然一怔。
别院?
是了。
南山别院!
她竟把那处忘得一干二净!
刹那间,她心头豁然开朗,方才还蹙着的眉头倏然舒展,那张满是愁云的小脸,霎时间便如拨云见日一般,亮堂起来。“夫君!你说的极是!”
沈灵珂激动得险些从杌子上跳将起来,一把攥住谢怀瑾的衣袖,语速急切,一双明眸亮得如缀了星子。“我怎的就不曾想到南山别院!那处地方开阔,景致又好,哪里用得着拘囿于府里这一脉小溪!”
她的思绪如泉涌般漫开,连声说道:“原也不必拘着真山真水,才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