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妥帖,笔下也越发迅疾。
从宴会的亭台布置、帘幔陈设,到仆妇丫鬟的人手分工,再到所需物料的采买清单,皆细细密密地规划出来,条分缕析,一清二楚。
哪个管事娘子负责采买鲜果蜜饯,哪个婆子看管后厨备办点心,哪个丫鬟引导宾客入园落座,俱都安排得井井有条,毫无疏漏。
待写完最后一笔,沈灵珂搁下笔,长长舒了一口气。
望着桌上那几页写得密密麻麻的宣纸,她唇边漾起一抹满意的浅笑。
诸事俱备,只欠东风。
眼下最要紧的,便是这宴会的举办之地。
她手托香腮,眉间渐渐蹙起一抹愁绪。
何处才是合适的去处?
二房的后花园?
地方局促狭小,断然施展不开曲水流觞的雅趣。
自家院里?
倒也并非不可,只是她身为长房儿媳,以何名义下帖宴请宾客,连苏家的人也要一并请来?
总不能说“闲来无事,特请诸位来我院中解闷”,这般说辞,既不合规矩体统,又未免太过荒唐。
思来想去,竟无一处妥当。
沈灵珂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画着圈儿,一张芙蓉秀靥,几乎要皱成一团。
正自愁眉不展之际,忽闻帘外传来脚步声,谢怀瑾已从外书房回来了。
他一进屋子,便瞧见自家小夫人正对着满桌纸笺蹙眉叹气。
谢怀瑾放轻了脚步,悄然走到她身侧,温热的手掌轻轻覆上她微凉的手背,柔声问道:“如今身子可好些了?怎的又这般愁眉不展?可是哪里又不舒坦了?我这就叫春分去请府医来瞧瞧。”
说罢,便要扬声唤人。
沈灵珂连忙反手拉住他的衣袖,仰起脸,一双水汪汪的杏眼望着他,眸光中带着几分娇嗔与求助:“夫君莫急,我身子好好的,并无不适。我是在为祖母托付的差事犯愁呢。祖母命我协助二婶操办赏花宴,好让瑶儿妹妹与苏家做个了断。”
她伸手指了指桌上的纸笺,续道:“呐!你瞧,章程都已拟好了,只是这般别出心裁的宴会,竟寻不到一处合适的地方举办,真真叫人发愁!”
她轻轻拉了一下谢怀瑾的衣袖“夫君且帮我参详参详,这府里除了二叔家那小园子,还有何处可堪使用?”
沈灵珂叹了口气“若实在寻不到,便只能改成最寻常的赏花宴了。”
“明早我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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