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身体深处,那手腕上的凤凰印记,似乎也在持续散发着微弱的温热,悄然滋养着她破损严重的躯体。
如此反复,醒了睡,睡了醒。时间的概念模糊不清。
直到某一次醒来,她发现自己竟然能微微动一动手指了。虽然全身依旧疼痛难忍,尤其是胸口和左腿,但那种完全无法控制身体的绝望感减轻了许多。
她看到那古怪老头正坐在不远处的破桌子前,摆弄着一些晒干的草药,嘴里还嘀嘀咕咕地骂着什么“麻烦”、“晦气”。
又过了不知多久,她能说出简单沙哑的音节了。
再后来,她能靠着老头丢过来的一个破枕头,勉强半坐起来了。
老头对她的态度始终是嫌弃和不耐烦的,但该喂的药一顿没少,该给的粥水也从未缺过。偶尔,他还会皱着眉,粗暴地检查她骨折处的固定(用的是削好的木板和坚韧的树皮纤维),嘴里骂骂咧咧:“骨头长得倒还算正,不然还得给你敲断了重接,麻烦死了!”
这天,老头照例端来药碗,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拉过她那只有些擦伤但未骨折的右手,三根粗糙得像树根一样的手指,搭在了她的腕脉上。
苏瑾鸢不明所以,只是安静地等待着。
老头的眉头先是习惯性地皱着,随即,那眉头越皱越紧,几乎能夹死苍蝇。他眯着的眼睛猛地睁开,那锐利的光芒如同实质,紧紧盯着苏瑾鸢苍白憔悴的脸。
“你……”老头的表情变得极其古怪,混杂着震惊、不解、还有一丝更深的探究,“你昏迷了快一个月,外伤内伤都在好转。”
他的手指在她腕间稍稍用力。
“但你这脉象……”老头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最终,他用一种近乎直白的、带着点匪夷所思的语气,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滑脉如珠。你肚子里,有两个小崽子。月份尚浅,但确凿无疑。”
仿佛一道惊雷,在苏瑾鸢虚弱的身体和混沌的脑海中炸响!
一个多月?两个?
她猛地想起那场黑暗中的混乱……距离那天,确实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的时间。
孩子……还是两个?
巨大的荒谬、茫然、恐惧,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极其微弱的悸动,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她脸色惨白如纸,嘴唇颤抖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瞪大了眼睛,失神地看着老头。
老头松开了手,咂了咂嘴,眼神复杂地看着她,语气依旧硬邦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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