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慢悠悠地转过头来。
一张布满深刻皱纹、肤色黝黑、如同风干老树皮般的脸。眉毛很长,有些杂乱,一双眼睛却异常明亮锐利,此刻正眯着,带着几分探究、几分不耐,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神色,上下打量着她。
“哼,命还真硬。”老者的声音沙哑干涩,像砂纸磨过木头,“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挂在我那藤网子上,居然没摔成八瓣儿,还剩口气拖到我这儿。”
苏瑾鸢张了张嘴,想说话,喉咙里却只发出嗬嗬的气音,干痛得厉害。
“省点力气吧。”老者转回头,继续扇他的炉子,“浑身骨头断了好几根,内腑也震伤了,皮肉伤更是不计其数。能捡回这条命,是你祖上积德,碰巧撞进了老头子我布下的障眼法阵和缓冲藤网,又碰巧老头子我还没老到见死不救。”
他语气很不客气,甚至带着点嫌弃,但苏瑾鸢却从中听出了一丝……复杂的意味。是他救了自己?这里是哪里?
她艰难地转动眼珠,想看得更清楚些。这是一间极其简陋的木屋,家具寥寥,除了她躺的这张铺着干草和旧褥子的木板床,就只有一张破桌子,两把瘸腿凳子,和满墙满地的各种晒干的草药、兽皮、以及一些奇形怪状看不出用途的东西。
窗外,似乎有清脆的鸟鸣声传来,隐约还能看到一片浓郁的、苍翠的绿色。
这里……不是苏府,也不是京城。是崖底?山谷?
“看什么看?”老者又转过头,瞪了她一眼,“老头子我隐居了几十年,清净得很,最烦外人打扰。你醒了,能动弹了,就赶紧想办法走人,别赖在这儿。”
话虽这么说,他却起身,从陶罐里倒出一碗黑乎乎的药汁,端了过来。动作看似粗鲁,碗却端得很稳。
“喝了。”他把碗递到她嘴边,命令道。
浓烈刺鼻的苦味扑面而来。苏瑾鸢此刻虚弱到了极点,连抬手都做不到,只能勉强配合着,小口小口地吞咽那滚烫苦涩的药汁。每咽下一口,胃里都像被火烧一样,但那股暖流扩散开后,身体的疼痛似乎真的减缓了一丝丝。
一碗药喝完,她累得几乎再次昏过去,眼皮沉重地往下耷拉。
“睡吧。”老者的声音似乎远了一些,“睡醒了,再说。”
在药力和极度虚弱的双重作用下,苏瑾鸢再次陷入了昏睡。
这一次的昏睡,不再是一片纯粹的黑暗和疼痛。断断续续的,她能感觉到有人喂她药,喂她一些稀薄的、带着谷物香气的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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