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染上的,是极近的坚定。
“拓跋王子,你西域铁骑天下闻名,马背功夫无人能及。可若没了马,你们引以为傲的骑射冲锋,还剩几分?
楼兰人用短刀近身,不是因为他们比你西域勇士更强壮,而是因为他们比你更懂得,如何在最糟糕的环境里,用最简单的方式杀死敌人。”
“你的骄傲,应该建立在你无所不能的实力上,而不是局限在你熟悉的马背上。”
郁桑落的声音陡然转冷,视线扫过泥潭中个个如同泥人的身影,“我希望你们无论身处何地,面对何种绝境,都有反击制胜的能力。
而不是像五十年前河谷里那些英勇的战士,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和同伴被绝望吞噬。”
司空枕鸿靠在他那组圆木的一端,脸上惯常的慵懒笑意淡去了些。
他微微垂眸,侧过头低笑了声,“小隼隼,郁先生说的话总是这样,所说之语听得人心绪难平,又热血翻涌,对吧?”
晏岁隼没有立刻回应。
他眼底那片惯常的幽深似有星光稍闪,漾开了一圈圈复杂难言的涟漪。
郁桑落说的没错。
他们这些人生在锦绣堆里,长在太平年间,所谓的习武抱负多少带着点纸上谈兵的味道。
“嗯。”
晏岁隼的喉结极轻滚动了下,从鼻腔里极轻应了声。
难得的,他没有反驳。
司空枕鸿稍愣,嘴角那抹笑意深了些,却也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郁桑落停下脚步,回眸看向已然怔住的拓跋羌,“拓跋羌,你箭术超凡,鞭法极佳,我知你心中有远大的抱负。”
“你渴望渴望超越父辈功绩,渴望让西域铁骑威震四方,让分裂的国土重归一统。”
郁桑落声音激昂,字字清晰,直抵拓跋羌耳中。
他想反驳,却无力出声。
因为,郁桑落说的,该死的全对。
安井在一旁看向郁桑落的眼神充满了复杂。
他好似有些明白了。
这郁先生之所以能让人信服,不仅仅是靠她的铁手腕,更是她懂得如何对症下药。
他家王子虽说是闹腾了些,可他这些年对于学武从未落下。
努力习箭术,练鞭法,便是想着有朝一日能够将楼兰收回,让分裂的国土统一。
想不到,这与王子相处不到几天的郁先生竟能看穿王子的心思。
“拓跋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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