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羌站于泥潭之中,冷着眼死死瞪着她。
“西域五十年前那楼兰河谷之战,王子可曾听过自己的祖父说过?”
拓跋羌瞳孔骤缩,难以置信看向她。
那是西域人民,最疼的一场败仗。
原本西域仅是西域国,可就是因为那场河谷之战,他们西域被霸占了领地。
如今不仅有西域国,还有个楼兰国,而楼兰国最初只是西域国下辖的一个小部族,世代居住在河谷东侧。
因其部族首领野心膨胀,暗中勾结周边小族,以反抗压迫为名起兵反叛。
河谷一战使得西域国无力反扑,只能割让河谷及周边领地。
获胜的楼兰部族就此脱离管控,自立为楼兰国,与西域国划河而治,结下不死不休的世仇。
“那年,西域三万铁骑,追着楼兰残兵进了河谷,结果呢?”
郁桑落将手背至身后,朝着泥潭边沿边踱步边垂眸看他,“河谷低洼处全是淤泥,你们的战马陷在泥里动弹不得。
楼兰人对于河谷万分熟悉,随即弃马近身,用短刀割你们战士的喉咙。
而你们的骑兵,在泥里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像羔羊一样任人宰割。
最后清点战场,三成人死在刀下,七成人,是陷在泥里被活活累死淹死的。”
“......”拓跋羌抿了下唇,未语。
三万最精锐的西域铁骑,追着仓皇逃窜的楼兰残部冲进了看似一马平川的河谷。
然后,噩梦开始了。
战马嘶鸣着陷入淤泥,披坚执锐的骑士们成了泥沼中笨拙的铁疙瘩。
而熟悉每一寸地形的楼兰人,如同泥潭里的鬼神,用最简陋的短刀轻易割开了他们同伴的喉咙。
鲜血染红了泥浆,更多的战士,是在徒劳的挣扎中耗尽了力气,最终被淤泥吞没,窒息而亡。
祖父每每说到此处,总会捶胸顿足,老泪纵横。
那不是堂堂正正的战败,那是一场被地形玩弄于股掌的屠杀。
“战场千变万化,岂止平原马战?你们所面对的,远远不只是万千铁骑,也可能是南疆沼泽,西陲流沙。”
郁桑落指着泥潭里的圆木,语气变得有些生冷,“这泥潭,便是模拟西域的淤泥河谷。这圆木,是你们未来要扛的兵器粮草。这仰卧起坐,练的是你们陷在泥里能站起来突围的底气。”
她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拓跋羌身上,那双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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