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复读的学校都打听好了,夜里偷偷借着走廊的灯光看以前的高中课本。
然而,命运再次彰显了它的残酷。
一天下班回来,她摸到枕头里那片令人心慌的空瘪——钱被偷了。
宿舍里人来人往,根本无从查起。她瘫坐在冰冷的地上,连哭都哭不出来,只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那种绝望,比当初被拉出校门时更甚,因为她这次是眼睁睁看着自己亲手搭建的希望之塔轰然倒塌。
就在她最脆弱的时候,董三妹和刘富贵像嗅到血腥味的鬣狗一样找了上来。
不知他们从哪里得到了她的消息,在厂门口堵住了她,故技重施,连拉带扯,骂她不孝,逼她回去嫁人。
看着周围人或鄙夷或看热闹的眼神,看着养父母那副势在必得的狰狞嘴脸,再想想那丢失的、承载了她所有希望的六千块钱,白晓婷忽然感到一种彻骨的疲惫和认命。
或许,她真的没有读书的命。
这一次,她没有激烈反抗。
她沉默地跟着他们回了那个所谓的“家”,甚至开始麻木地试穿那件红得刺眼的嫁衣。
但在婚礼前三天,她再一次跑了。
这一次,她跑得更远,去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南方小镇。
就是在那里,她遇到了秋云。
她太累了,太渴望一点点依靠了。
她觉得,这个肯给她一瓶水的男人,大概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对她好的人了。
于是,几乎是一种溺水者抓住浮木的本能,她跟秋云走到了一起。
然而,时间证明,这段感情因为一瓶水而开始,注定是要失败的。
但是这段经历,白晓婷的目标异常清晰——她要活下去,要更好地活下去,只能靠自己,也只能利用自己所能利用的一切。
工厂是不可能再回去了。
那段在服装厂浑噩度日以及后来攒钱被偷的经历,让她对纯粹的体力劳动充满了不信任和恐惧。
她要找能接触到大城市、接触到“上面”的人的工作。
于是,凭借着她随着年龄增长而愈发夺目的美貌,和那份在底层挣扎中磨砺出的察言观色的本事,她先后走进了奢侈品店和4S店。
那里,成了她真正意义上的“社会大学”,彻底重塑了她的人生观。
而早年求而不得的“知识”执念,也转化为了另一种形态——她疯狂学习产品知识,研究客户心理,提升谈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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