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逝。几日过去,在逸星辰留下的药物和分出的有限食物与清水的维系下,龙涎身上那场险些夺去他性命的急症高热终于彻底退去,腹部的旧伤也开始收敛结痂,不再有恶化的迹象。
然而,大病初愈,加之长期的营养不良,他的身体依旧极度虚弱。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缺乏血色,每一次呼吸都显得浅而费力。他尝试过按照逸星辰的示意,扶着墙壁勉强站起,但双腿软得像煮熟的面条,不住地颤抖,仅仅迈出一步就险些栽倒在地,全靠及时扶住墙壁才免于摔伤。独立行走,对于此刻的他而言,是一项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风雪早已停歇,冬日的阳光惨白地照在破庙外的雪地上,反射出刺目的光。逸星辰站在残破的门廊下,望着远处被积雪覆盖、依稀可辨的道路,眉头微锁。前往皇城的行程已经因为这场风雪和意外的救助耽搁了几日,不能再无限期地拖延下去。钱胖子已经开始频繁地看向天色,脸上写满了催促之意。
可是,身后庙里那个蜷缩在角落、裹着宽大旧衣和毛毯、因为虚弱和寒冷而微微发抖的少年,却成了一个无法忽视的难题。
将他独自留在这荒郊野岭的破庙里?
这个念头刚一浮现,就被逸星辰自己否决了。留下的那点干粮和清水支撑不了两天,以少年此刻的状态,根本无法自行寻找食物和庇护所。留下的结果,几乎可以预见——不是冻饿而死,就是被野兽发现。这与几日前直接离开,任其自生自灭,并无本质区别。
几日的短暂相处,虽然对方依旧像只受惊的兔子,时刻保持着距离和沉默,但逸星辰却无法硬下心肠做出这个看似“理智”的决定。
他的目光落在少年那瘦弱得仿佛一折就断的肩膀上,看着他即使裹着毯子也无法抑制的轻微颤抖,一种强烈的既视感猛地击中了了他。
他仿佛看到了很多年前,清溪村那场可怕的洪水退去后,那个浑身湿透、又冷又饿、孤零零地站在一片狼藉的废墟里,茫然无措,不知该去向何方的自己。那时的他,也是如此弱小,如此无助,渴望着一点善意,一点生机。
是村里那些尚且自顾不暇的善良人们,你一口饭、我一碗汤地接济,才让他熬过了那个最难熬的冬天,活了下来。
如今,另一个生命以同样脆弱无助的姿态出现在他面前,他怎能转身离开,成为那个冷漠的、掐灭最后一点希望的人?
逸星辰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转过身,目光扫过略显焦躁的钱胖子,面色平淡的凌虚子和安静待在思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