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温暖的寂静,在这破庙中短暂地弥漫开来。
然而,这份平静并未持续太久。后半夜,风雪渐歇,破庙内的寒意却似乎更重了。角落里突然传来一阵压抑不住的、剧烈的咳嗽,紧接着是牙齿疯狂磕碰的咯咯声。
逸星辰本就浅眠,闻声立刻惊醒。借着将熄未熄的火光望去,只见那个男孩(龙涎)正在毛毯下剧烈地抽搐着,脸色不再是通红,反而透出一种死灰般的青白,呼吸急促而浅弱,显然情况急转直下。
“不好!”逸星辰心中一沉,立刻起身快步走了过去。之前的谨慎和保持距离此刻被救人要紧的念头压倒。他蹲下身,伸手探向男孩的额头,触手一片滚烫,又迅速缩回,那温度高得吓人。他看着男孩痛苦抽搐、意识全无的模样,顿时有些手忙脚乱。他经历过苦难,懂得挣扎求生,但对于如何救治一个病得如此严重的人,却毫无经验,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下手。
这边的动静也惊醒了另一边的思南。她睁开眼,看到逸星辰焦急却无措的样子,又瞥了一眼角落里那明显不对劲的少年,眉头微蹙,起身走了过来。
“让我看看。”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刚醒的沙哑,却异常冷静。她示意逸星辰让开一点空间,然后小心地掀开毛毯一角,纤白的手指精准地搭上了男孩瘦弱手腕的脉搏。片刻后,她的神色凝重起来。
“高热入腑,旧伤郁结,外加惊惧交加,寒气侵体。非常凶险,必须先退烧,否则熬不到天亮。”她快速做出了判断,语气不容置疑,“得把他湿冷的衣服脱掉,用烈酒擦拭周身腠理,强行散热。胖子,你带的烈酒呢?”
钱胖子被喊醒,迷迷糊糊地摸出自己那个宝贝酒囊递过来,嘟囔着:“嘿,我这可是好酒……”
“救人要紧!”思南简短地打断他,接过酒囊。她又看向逸星辰,“帮忙,稳住他,脱掉外面的湿衣。”
逸星辰立刻照做,小心翼翼地扶起男孩不断颤抖的身体,笨拙却又尽量轻柔地帮他褪下那件早已被汗水和雪水浸透、冰冷粘腻的破旧外衣。过程中,男孩因剧烈的寒冷和病痛无意识地挣扎了一下,但很快又陷入更深的昏迷之中。
思南将烈酒加了些温水倒在相对干净的布块上,开始从男孩的脖颈、腋窝、胸口、后背再到四肢,用力而快速地擦拭。空气中弥漫开浓烈的酒气,混合着病人身上散发出的酸腐和药味。冰冷的酒精刺激着皮肤,男孩的身体在昏迷中依然本能地瑟缩、颤抖。
逸星辰在一旁扶着,看着思南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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