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也依旧黑暗寂静。
赵飞把车停好,转过身,看着文晓晓。
月光下,她脸上泪痕未干,红肿未消,眼神空洞。
“回去……歇着吧。”他声音干涩。
文晓晓点点头,低不可闻地说了声:“谢谢大哥。”然后低着头,快步走向东厢房。
赵飞站在院子里,直到听见插门闩的声音,才走回自己屋。
他躺下,却毫无睡意,睁着眼看着房梁。
东厢房里,文晓晓插好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
炕上,赵庆达四仰八叉,睡得正沉。
她走过去,站在炕边,胸中那团死灰里,猛地窜起一簇火苗。
她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啪”地一声脆响,狠狠扇在他脸上!
赵庆达在梦中被打得脑袋一偏,含糊地咕哝了一句脏话,不耐烦地挠了挠火辣辣的脸颊,翻了个身,鼾声再次响起。
文晓晓站在炕沿,看着这个同床共枕两年、此刻却陌生的男人,只觉得一阵彻骨的寒意。
她没再哭,也没再闹,就那么和衣躺到炕的另一头,直到天光透亮。
第二天早上,文晓晓照常起来,生火,熬了一锅小米粥,熥了馒头,切了咸菜丝。
赵庆达被饭香勾醒,打着哈欠坐起来,脸上还带着几道新鲜的血檩子。
他看见文晓晓肿着的半边脸,眼神闪躲了一下,没吭声,埋头喝粥吃馒头。
赵一迪背着书包过来,在文晓晓这边吃了早饭。
孩子敏感地察觉气氛不对,看看婶子,又看看叔叔,乖巧地没说话,默默吃完走了。
李玉谷端着碗过来添粥,一眼瞥见儿子脸上刺眼的抓痕,眉头立刻拧起来:“庆达,你脸咋弄的?跟野猫挠了似的!”
赵庆达头也不抬,含糊道:“晓晓挠的。”
“什么?”李玉谷的音调拔高了,转向正在灶台边默默刷锅的文晓晓,“晓晓!你咋下这么重的手?有啥话不能好好说?”
赵庆达咽下口馒头,不咸不淡地补了一句:“我也扇她了。”
李玉谷举起来想拍文晓晓后背的手,硬生生刹在半空。
她猛地转回身,一巴掌狠狠拍在赵庆达后脑勺上,声音带着怒气:“你个混账东西!你打女人?!你长本事了啊赵庆达!她是你媳妇!有什么事非得动手?啊?”
赵庆达被打得缩脖子,嘟囔着:“谁让她先跟疯猫似的挠我……不下蛋还脾气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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