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
他喘着粗气,用手电光上下照了照文晓晓。
她头发散乱,脸上红肿的指印清晰可见,眼神惊恐,沾满泥污的脚还湿漉漉的。
确实不像要寻短见的样子…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堵在胸口的石头仿佛挪开了一点,但心尖却被她这副样子拧得更疼。
他慢慢松开她,却仍挡在她和水边之间。
“真……就是洗脚?”他不放心,又问了一遍。
文晓晓用力点头,眼泪像断线的珠子。
赵飞没再说话,关掉手电,在朦胧月光下蹲下身。
河边的石头冰凉。
他伸出那双粗糙的大手,捧起一掬河水,轻轻浇在她沾满泥污的脚上。
一下,又一下。
他的动作很笨拙,甚至有些僵硬,但异常仔细,连脚趾缝里的泥沙都用手指小心地拂去。
文晓晓僵在原地,忘了哭,只是怔怔地低头看着。
月光勾勒出他宽厚的背影和低垂的头颅。
这个男人,养猪场里说一不二,扛百十斤饲料健步如飞,此刻却蹲在河边,给她这个弟妹洗脚。
赵庆达从来没这样过。
这个对比像一根针,猝不及防地刺破了她最后一点强撑的硬壳。
呜咽声从喉咙深处溢出来。
赵飞身体一僵,手里的动作停了停。
他没抬头,也没说话,只是更快地帮她洗净双脚,然后从怀里摸出毛巾,小心翼翼地擦干她脚上的水珠,连脚踝上被草叶划出的血痕都轻轻蘸了蘸。
最后,他拿起那双凉鞋,稳稳地套在她脚上。
他站起身,声音低沉沙哑,“回家吧。”
文晓晓说不出话,只是不住地流泪。
赵飞推过自行车,拍了拍后座:“上来,我带你回去。路黑。”
文晓晓机械地坐上去。
起初,她只是紧紧攥着他的衬衫。
车子在坑洼的土路上颠簸,猛地一歪,身体失去平衡,双手下意识往前一搂,扶住了他劲瘦的腰。
赵飞浑身猛地一震,背脊瞬间绷直,蹬车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车轮差点打滑。
但他很快稳住了,什么也没说,只是更加用力地蹬着车子,。
夜风扑面而来,一路无话,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沙沙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吠。
回到四合院,东厢房的鼾声依旧,西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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