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啊?!”几个闲汉倒抽一口凉气。
“不然你们想,她一个姑娘家,无父无母的,日子怎么过得下去?靠绣花?能挣几个钱?”张富贵摇着扇子,一副洞悉一切的模样,“我听说,那些被她‘帮’过的人家,过后都会走一阵子霉运。程家媳妇好了吧?可程家老太太第二天就摔断了腿!赵家小子退烧了吧?嘿,赵家的牛第三天就掉河里淹死了!”
这话半真半假地掺着说,听得人心里发毛。
谣言像野草,一夜之间就长满了青石镇的每个角落。到第三天,已经有人说亲眼看见婉娘半夜在院子里拜月,那玉梳在月光下会自己发光;有人说听见她屋里常有奇怪的低语声,像在跟什么东西说话;更有人说,婉娘的影子有时候不是一个,是两个……
恐惧在发酵。起初只是疏远,迎面遇见,匆匆点个头就躲开。后来是窃窃私语,婉娘一出门,背后就有人指指点点。再后来,连小孩子都被大人叮嘱:“别去婉娘家附近玩,那里不干净。”
婉娘不是没察觉。她去井边打水,几个洗衣的妇人立刻端着盆子走了;她去买针线,铺子老板找钱时都用布垫着手;就连平日最亲近的王婶,这几日见了她也眼神闪躲,匆匆说两句就借口有事离开。
这日,婉娘在家绣一幅《喜鹊登梅》,准备给镇东头李家的闺女做嫁妆。窗外忽然传来嘈杂的人声,由远及近。她放下绣绷,推开窗,愣住了。
门外黑压压站了二三十号人,都是镇上的乡亲。为首的竟是平日最和善的赵婆婆,旁边站着铁青着脸的周铁匠,还有几个面生的汉子。众人表情各异,有愤怒,有恐惧,有怀疑,也有躲闪。
“婉娘,你出来!”一个汉子喊道,是镇西的屠户王大壮,他家的猪前几日死了,正心疼得紧。
婉娘心一沉,还是打开门走了出去。阳光有些刺眼,她眯了眯眼,看见人群后面,张富贵摇着扇子,一副看热闹的表情。
“各位乡亲,这是……”婉娘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婉娘,咱们今日来,是想问你几句话。”赵婆婆开口,声音有些抖,但努力挺直了背,“你得老实说,你……你是不是会什么邪术?”
人群一阵骚动。
婉娘愣住了,随即明白过来。她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有些还受过她的帮助,此刻却用这种眼神看着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疼得发紧。
“赵婆婆,您这话从何说起?”婉娘尽量让声音平静,“婉娘自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