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思的一幕发生了。那自木匣中流泻而出的清辉,并未消散在空气中,反而如有生命般,向上漫延、凝聚,在巷子中央、众人头顶上方那片被两侧屋檐切割出的狭窄天空里,形成了一片模糊的光影。
光影晃动、扭曲,逐渐变得清晰。
那是一幅活动的、无声的画卷——
一个深夜,看背景,依稀是苏家老宅的后院,那棵如今仍在的老槐树,在画面中枝叶尚不算十分繁茂。一个穿着旧式长衫、背影佝偻、看不清面容但身形气质与沈家族老有几分相似的老者(从沈三爷和沈五爷骤然剧变的脸色,众人心知,这恐怕就是当年那位沈家家主,林婉的生父),正满脸怒容,对着跪在地上、形容憔悴却挺直脊背的年轻女子(正是幻象中、画稿上那清丽哀婉的林婉!)厉声说着什么。女子不住摇头,泪流满面,神情凄绝而倔强。
老者见状,暴怒更甚,猛地扬起手,手中赫然紧握着一把剪刀!寒光一闪,他竟不是要打人,而是狠狠地将剪刀刺向女子身旁——那里似乎放着一个包袱,隐约露出半截精致的木匣(与陆砚手中那只,何其相似!)。剪刀扎透了包袱,似乎也扎到了里面的东西。女子发出一声无声的悲鸣,扑上前想要抢夺,却被老者一把狠狠推开,踉跄着跌倒在地,额角撞在旁边的石阶上,鲜血瞬间涌出。
老者看也不看倒地昏迷的女儿,反而对着那被刺破的包袱,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狠绝、厌恶与如释重负的狰狞表情,对着身后阴影里两个模糊的家丁身影挥了挥手。家丁上前,捡起那看似被“毁掉”的包袱,匆匆离开。画面最后定格在老者拂袖转身、绝然而去的背影,以及地上,林婉额角汩汩流出的、在月光下显得发黑的鲜血,和她微微颤动、却再也无法睁开的眼睫……
无声的画面,却比任何控诉都更加震撼,更加惊心动魄!那狠戾的一推,那刺目的鲜血,那绝情的背影……每一个细节,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所有目睹者的视网膜上、心尖上!
“天爷啊……那、那是……沈家太爷?”
“他、他亲手……推的?蔓笙小姐头上的伤……是这么来的?”
“那包袱!剪刀!他、他是要毁掉定情信物?蔓笙小姐是去拦,才被……”
“不是说……是自己想不开,郁郁而终吗?这、这明明是……”
“出人命了啊!这是……这是害命啊!”
短暂的死寂后,人群“轰”地一声炸开了锅!惊骇、恐惧、难以置信、以及压抑了太久终于找到出口的愤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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