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上了锁的旧工具箱前,用钥匙打开,从最底层翻出一个用油布包裹的、薄薄的小册子。
册子的封面没有任何字迹,纸张粗劣,边角磨损严重。陆砚快速翻动着,手指因用力而微微发抖。终于,他的动作停在某一页。
那一页上,用炭笔潦草地画着些简易的线路图,旁边有些零星的字迹,墨色早已暗淡。陆砚指着其中一行几乎看不清的小字,声音沙哑:“……壬申年腊月,闻槟城三圣庙有高僧开光,香客云集。庙侧旧货郎言,数年前有同乡陆姓木匠,赁居庙后小巷,以雕刻佛像、法器为生,手艺精湛,尤以莲花纹样称绝……然其人性孤僻,不喜与人交,后不知何故,仓促搬离,所遗木料工具,多为庙中收纳……”
“陆姓木匠……莲花纹样……”苏晚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是陆珩!他当年离开这里后,真的去了南洋!去了槟城!还在三圣庙附近住过!”
陆砚的手指重重按在那行字上,指节泛白:“时间……也对得上。我祖父记下这段见闻,是在他早年跑船的时候,大概就是民国二十几年。和陆珩师傅离开家乡、林婉小姐‘病故’的时间,相差不远。”
所有的碎片,在这一刻,被“槟城三圣庙”这五个字,猛地吸附、拼接在一起!故乡的惨剧,南洋的踪迹,隐秘的刻字,祖母的警告……一条模糊却令人心惊的线索,终于浮出水面!
“这把梳子,”陆砚的目光重新落回苏晚手中的木梳上,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它不仅仅是信物,也不仅仅是纪念。陆珩师傅留下这个地址,是希望……有人能顺着它找过去。也许那里有他留下的东西,也许那里有他想说却未能说出的话,也许……”他顿了顿,声音更低,“那里埋着当年那场悲剧,另一部分的真相。”
“我们……”苏晚的声音干涩,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混合着恐惧与一种奇异的、被命运推动的激动,“要去吗?去槟城?去三圣庙?”
南洋,千里之遥,言语不通,风俗迥异,前途未卜。还有沈明远虎视眈眈,祖母“风波即起”的沉重警告……
陆砚沉默了。他走到窗边,望着窗外连绵的雨幕,和雨幕中青灰色、沉默的巷弄。良久,他才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眼神却已是一片沉静的决然。
“去。”他的回答斩钉截铁,“留在这里,线索已断,沈明远不会放手,这梳子的秘密就像悬在头顶的刀,不知何时落下。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去源头看看。是真相,是陷阱,总要面对。槟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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