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珍之重之,常于夜深人静时,对镜轻梳,口中喃喃,似与人语……此物不详,然不忍弃之。暂密藏于箱底,盼尘埃落定,再作计较。然心头悸动难安,恐此梳现世,又将引动风波。慎之,藏之,勿使外人知。”
木梳现世,风波即起。
这八个字,如同淬了冰的针,狠狠扎进苏晚的眼里,刺得她眼眶生疼,心头发冷。祖母早已预见!她预见到了这把梳子一旦重现天日,必然会搅动深埋的祸根!所以她才如此煞费苦心地将它隐匿,甚至不敢在日记中留下关于它来源和象征的更明确记载,只用“此物不详”四字概括,字里行间却浸满了难以言说的恐惧与无力。
苏晚缓缓放下日记,指尖冰凉。她拿起手边的黄杨木梳。连日来的反复摩挲,让木质的表面愈发温润,那缠枝莲纹在窗外透进来的灰白天光下,流转着幽暗的光泽。她之前只觉得这雕刻精美绝伦,此刻再看,却从那每一道婉转的枝蔓、每一片舒展的莲瓣中,读出了雕刻者倾注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深情与绝望。这绝不是一件普通的定情信物,这是陆珩用刻刀写下的血泪情书,是他与林婉之间,不容于世的、悲剧爱情的唯一见证。
可这见证,为何最终会流落到苏家?是林婉在预感不测时,托人辗转送出?还是苏家祖母在整理遗物时,出于某种姐妹情谊或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暗中留下?
还有沈家……沈明远那双阴沉的眼睛,时不时在脑海中闪现。他对这把梳子的执着,绝非简单的贪图古董价值。他是否知道这把梳子的来历?是否知道它背后那段被沈家极力掩埋的丑闻?他的紧逼,是为了彻底销毁证据,抹去沈家历史上的污点,还是另有图谋?
线索乱如麻,千头万绪,却都指向同一个幽暗的、令人窒息的可能——林婉的死,绝非“病故”那么简单。而陆珩的失踪,恐怕也与沈家脱不了干系。
她正兀自出神,指尖无意识地沿着梳背上最繁复的一道缠枝纹路描摹。忽然,指腹触到一处极其微小的、不同于周围光滑触感的凹陷。
那凹陷极小,隐藏在枝叶翻转交叠的阴影里,若非她这几日对纹路熟悉到闭眼也能勾勒,又恰好用指腹最敏感的部位反复摩挲,绝难发现。
苏晚的心猛地一跳。她屏住呼吸,将木梳凑到窗前,借着那一点惨淡的天光,凝神细看。
只见在那道主枝蔓靠近梳背顶部、一处莲叶卷曲的背面,木质纹理中,竟真的有一处极细微的、不似天然木纹也不像雕刻装饰的刻痕!那刻痕极浅,线条细若发丝,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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