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改名换姓……活了下来……”
竟然是这样!苏晚心中巨震。林婉不是“病故”,也不是“郁郁而终”,她是被逼自尽,投河未死,隐姓埋名活了下来!那苏家得到的“死讯”,沈家操办的“丧事”,原来都是一场瞒天过海的戏码!
“我找了你……半辈子啊……陆珩……”啜泣声变成了压抑的痛哭,那虚影剧烈地颤抖起来,“听说你走了……离开镇子了……我沿着河……一个村子一个村子地问……一个码头一个码头地找……有人说你去了南边……有人说你上了北去的船……还有人说……你死了……死在乱军里了……我不信……我不信!”
声音陡然拔高,凄厉如杜鹃啼血。
“你说过……要刻一把最好看的梳子给我的……你说过的……玉的……缠枝莲……并蒂同心……生生世世……”虚影伸出手,指向苏晚——不,是指向苏晚面前桌上,那本摊开的、属于陆珩的笔记,指尖颤抖,“我看到了……我都看到了……你刻了……你藏了……你把它……放进我的妆奁里了……可你为什么……不等等我……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好恨……恨这高墙……恨这规矩……恨我自己……为什么……为什么当初……没有勇气跟你走……”哭泣声渐渐低下去,化为无尽的悲鸣与自责,“我找啊找……找到头发白了……眼睛花了……也找不到……他们说……这宅子是我的娘家……我死了……魂儿总要有个地方待着……我就回来了……在这里等……一年……十年……几十年……”
虚影的身形变得更加淡薄,仿佛随时会随风散去。但那执念,却凝如实质。
“等不到你……我走不了……这院子锁着我……这把梳子……也锁着我……”她的“目光”,终于第一次,清晰地、哀戚地,落在了苏晚的脸上,那目光穿透了数十年的光阴,带着无尽的恳求与绝望,“姑娘……你拿了梳子……你看了他的字……你帮帮我……找到他……告诉我……他到底在哪里……是生……是死……让我……让我知道……”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如同叹息般飘散。蜡烛的火苗猛地向上一窜,恢复了正常的亮度。那朦胧的虚影,连同那浸透骨髓的悲伤与寒冷,如同被戳破的肥皂泡,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堂屋里,只剩下烛火稳定燃烧的光芒,桌上摊开的旧物,以及对面,脸色苍白的苏晚和神色凝重的陆砚。
阴冷的气息逐渐散去,但那股沉重得令人窒息的悲伤,却久久萦绕不散。
苏晚缓缓吐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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