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见异族女子如此通汉学,惊异之余,也有几分欣赏。
谈话间,耶律澜似无意问起:“闻宋国真定府近年革新边政,建寨堡、开边贸、兴教化,不知成效如何?”
张咏警惕,面上微笑:“此乃地方政务,我等使臣,未便详知。然边地安宁,百姓乐业,总是好事。”
“确是。”耶律澜目光清澈,“我大辽亦有志于安边富民。奈何部族众多,各有习俗,统一规制非易事。”她轻叹,“有时想,若汉辽能如古之鲜卑、匈奴般,渐融一体,或许战祸可消。”
此言一出,厅中微寂。耶律斜轸轻咳一声:“郡主年少,言语直率,二位莫怪。”
陈恕肃然:“郡主有仁心,然疆域有别,民俗各异,融之一字,谈何容易。但求各守其土,各安其民,互不侵扰,便是太平。”
耶律澜微微一笑,不再深谈。
送走耶律斜轸与耶律澜后,张咏低声道:“陈公,此女不简单。言谈间屡探我真定府新政,恐有深意。”
“或是辽廷欲窥我虚实。”陈恕沉吟,“然其言‘融之一体’……若出本心,此女胸襟,胜于许多须眉。”
“下官倒觉,她似在试探我朝对辽态度。”张咏分析,“若我显露出兼并之意,她或可借机在辽廷鼓吹备战;若我示好,她或可推动缓和。”
陈恕点头:“不论其意,我但以‘各守疆土’应之,不卑不亢。”
当夜,张咏密召联保会随行掌柜苏明远(苏若芷堂兄)。
“今日捺钵大典,商队可有所获?”
苏明远低声道:“收获颇丰。其一,辽军虽雄壮,然粮草补给似有不足,战马膘情参差;其二,各部族首领间确有矛盾,室韦部勃特鲁与萧太后亲信韩德让几生冲突;其三……”他顿了顿,“商队中有伙计识得契丹文,在集市见辽廷张贴告示,言今冬将‘清剿不法部族’,虽未指名,恐指室韦部。”
张咏心下了然。韩七密报属实,辽廷确要对室韦部动手。
“另有一事。”苏明远声音更低,“今日午后,有一辽人密访商队,自称乃耶律澜郡主仆从,询问真定府赵知府新政详情,尤重‘寨堡联防’、‘边贸新规’二事。伙计依张承旨嘱咐,只答表面,未涉机密。”
耶律澜果然在查探!张咏皱眉:“此人还问了什么?”
“问赵知府为人、背景,甚至……问及赵知府可曾婚配。”
张咏一怔。这是何意?
“你如何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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