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踏雪,一路疾行。风越刮越猛,霍安低头伏在马背上,任寒风抽脸。到半山腰时,马已喘得不行,他便下马步行,一手牵缰,一手护着铜壶。
终于抵达坡下,几人见他回来,眼睛都亮了。
“快!快给他喝!”霍安解开壶塞,亲自扶起队长头部,将壶嘴抵在他唇边,缓缓倾倒。
药液温热,带着微辛回甘的味道,顺着喉咙流下。才饮半碗,队长喉头忽然滚动,紧接着剧烈咳嗽,整个人猛地弓起身子。
“醒了!”士兵惊喜。
霍安按住他肩膀:“别动,慢慢来。”
队长睁眼,眼神涣散,嘴唇颤抖:“我……我没偷懒……我真去巡查了……”
“知道,没人说你偷懒。”霍安低声,“你现在得休息,别说话。”
“可……雪地里……有人……”队长喘着气,“不是咱们的人……脚印……朝东……”
霍安眼神一凝,却没追问,只对旁人道:“把他抬起来,慢慢走,别急。我走前头探路。”
众人七手八脚架起队长,沿原路返回。霍安走在最前,一手提灯,一手握铜壶,余光不断扫视雪地。
果然,在一条岩缝边缘,发现了几串凌乱的脚印,方向向东,深浅不一,有的地方甚至踩穿了薄雪层,露出底下冻土。
他蹲下细看,用手指丈量步距:“不是巡逻兵的靴型,鞋底纹路也不一样。走得急,但体力不支,中间至少歇了三次。”
药童丙凑过来:“会不会是逃兵?”
“逃兵不会往敌境方向走。”霍安起身,“而且,他们知道避开主道,走野兔道——这是侦察兵的路子。”
“那……是突厥人?”士兵声音发紧。
霍安没答,只把最后一碗药液递给身后士兵:“分着喝,每人一口,别浪费。这趟回去还得值夜,别还没见到敌人,自己先倒下。”
众人传壶,轮到药童丙时,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仰头喝了一口。
药液入喉,一股暖流顺胃而下,四肢百骸像是被热水冲了一遍。他忍不住打了个激灵,随即咧嘴:“嘿!这回不辣了,反倒有点甜!”
“加了党参和黄精。”霍安道,“补气养阴,适合长距离奔袭。”
“所以……这真是军用补剂了?”药童丙眼睛亮了。
“本来就是。”霍安拍拍他肩,“你以为我天天熬药是为了养生茶话会?”
队伍缓缓下行,风势渐小。到营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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