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山跑回来,满脸汗,胸口一起一伏,像是刚从马背上摔下来又爬起来那种喘。霍安正蹲在军医营后头的空地上摆弄一口大陶缸,听见脚步声也没抬头,只把手里那根木棍往缸里搅了搅,发出“咕噜”一声闷响。
“霍大夫!我……我按您教的做了,他醒了!”陈小山声音发颤,像是怕说错一个字就得重来一遍。
霍安这才抬眼,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继续搅:“醒了就醒了,嚷什么。你当这是唱戏,还得敲锣打鼓报幕?”
“可、可他真的醒了!腿也接上了,还说了话!”陈小山急得直跺脚,“老兵叔都说我没慌,处置得比上回正规军医还利索!”
霍安终于停下手,把木棍靠缸边一搁,顺手从袖口抽出块破布擦手:“那你想要啥?免站岗券?还是我亲手写个‘神医传人’的牌子挂你脖子上?”
“不、不是……”陈小山脸红了,挠头,“我就想让您知道,我没给您丢脸。”
霍安瞅着他,忽然笑了:“行,算你出师第一功。”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回头记账房领半斤糖炒栗子,就说我说的。”
陈小山咧嘴一笑,转身就要跑,又被霍安叫住:“等等。”
“啊?”
“下次救人,别光顾着按压,记得先看有没有出血。要是人还没死,你倒把他按吐血了,那才真丢我脸。”
“哦!记住了!”陈小山点头如捣蒜,蹦跶着跑了。
霍安摇摇头,重新蹲回缸前。这口缸是他昨儿让人从镇上扛来的,底下垫了三块青砖,四周用黄泥封了缝,缸口盖着一块半旧的麻布,边缘压着几块石头。他掀开一角,一股浓烈的药味混着酒气扑出来,呛得他皱眉。
“这味儿……能熏死蝎子。”他自言自语,“但愿也能活人。”
边关老兵拄着拐杖走过来,鼻子一抽:“哟,又整新花样?这回是酿酒还是炼丹?”
“草药酒。”霍安把麻布重新盖好,“给兵们喝的,提神强体,抗寒防病。你那帮老兄弟天天在风地里站岗,骨头都快冻成冰棍了,再不补点元气,明儿就得集体拄拐。”
老兵哼了一声,在旁边石头上坐下:“酒?兵营禁酒令可是贴在辕门上的,写得清清楚楚——‘饮酒者,斩左耳’。你这不是让他们少一只耳朵,是打算让全营变独耳兵团?”
“谁说这是酒了?”霍安理直气壮,“这叫‘安和强身液’,是我霍某人专为边关将士研制的新型补剂,有医书记载,有药方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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