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抖,纸张差点掉在地上。三年前城南周家墓失窃案,是桩不大不小的悬案,失窃了几件前朝玉器,官府查了一阵没结果,后来不了了之。但其中两件玉器,的的确确经过他的手,被他以“传世古玉”的名义,高价卖给了一个外地来的富商!这事他做得极其隐秘,连老赵都不知道详情,这叶深……他是怎么查到的?!难道他背后有官府的人?还是……有更可怕的消息来源?
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李德海。盗卖赃物,尤其是涉及盗墓的赃物,一旦坐实,轻则倾家荡产,重则掉脑袋!这可比“漱玉斋”那点假账严重千百倍!
“少……少爷!这……这从何说起啊!”李德海再也维持不住镇定,额头上冷汗涔涔,声音都变了调,“这绝对是污蔑!陷害!老朽一向奉公守法,绝不敢沾染那些东西!这……这定是有人陷害老朽!”
“是不是陷害,李掌柜心里清楚。”叶深的声音冷了下来,目光如刀,“我可以把这张纸,连同‘漱玉斋’的账本,以及陈伯、老赵的供状,一起送到该送的地方去。到时候,自然有人会查个水落石出。当然,我也可以当没看过这张纸。前提是……”
“前提是什么?少爷您说!只要老朽能做到,绝无二话!”李德海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声道。
“第一,‘漱玉斋’与‘博古轩’的所有糊涂账,今日一并了结。就按李掌柜刚才说的,三十两,是那批盘子的。其他的,我粗略算过,还有大约一百五十两的窟窿,多是以前老赵经手、与你那边不合理的往来造成的。这笔钱,我给你三天时间,连本带利,一百八十两,送到‘漱玉斋’。”叶深缓缓说道。
“一百八十两……”李德海一阵肉疼,但比起身家性命,这钱不算什么,他连忙点头,“是,是!老朽一定照办!”
“第二,”叶深盯着他,一字一顿道,“从今往后,‘博古轩’与‘漱玉斋’,桥归桥,路归路,再无任何生意往来。以前的事,我也可以不再追究。但若让我发现,李掌柜还在背后搞小动作,或者……与某些不该联系的人,再打‘漱玉斋’的主意……”他没有说下去,只是用手指,轻轻点了点桌上那张纸。
李德海吓得魂飞魄散,连连摆手:“不敢!不敢!老朽对天发誓,从此与‘漱玉斋’井水不犯河水!绝不再有往来!也绝不与……与任何对少爷不利的人勾结!”
“第三,”叶深语气稍缓,“我需要李掌柜帮我一个小忙。”
“少爷请吩咐!”
“我听说,‘锦祥绸缎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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