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粘稠,冰冷,带着水腥气和铁锈的味道。
意识在无边无际的冰冷和刺痛中浮沉,仿佛沉在万载寒潭的底部,每一次试图上浮,都被更沉重的压力和混乱的碎片拖拽回去。无数破碎的画面、扭曲的符号、凄厉的哀嚎、冰冷的呓语,混杂着掌心那如同活物般灼烧、刺痛、又隐隐带来诡异力量的暗红色印记,疯狂冲击着林清月濒临崩溃的神经。
水……冰冷刺骨的水……没过头顶……呼吸被剥夺……
粗糙的石壁……滑腻的苔藓……手腕脚踝被沉重的镣铐磨破皮肉,火辣辣地疼……
甜腻到令人作呕的香气,混杂着浓烈的腐败气息,从头顶某个孔洞若有若无地飘下来……
滴答……滴答……不知是渗水,还是别的什么,规律地敲击在附近的水面上,在死寂中放大成惊心的鼓点。
这里是……水牢。
林清月猛地睁开眼,剧烈的呛咳让她肺部火烧火燎地疼。冰冷浑浊的污水淹到了她的胸口,刺骨的寒意渗透了单薄的衣衫,直入骨髓。她费力地抬起头,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大约只有两米见方、三米多深的石砌竖井底部,头顶大约五米高处,是一个用生锈铁条焊死的栅栏井盖,微弱的天光(可能是月光)从栅栏缝隙漏下,勉强照亮了这方绝望的囚笼。
手腕和脚踝上,是沉重的生铁镣铐,锁链另一头深深嵌入湿滑的石壁。她的双手依旧被反绑在身后,但手指还能勉强活动。掌心那暗红色的骷髅印记,在绝对的黑暗和冰冷中,似乎成了唯一的热源,灼烧着,刺痛着,也……隐隐带来一丝微弱的、冰冷的清明,让她没有在绝望和痛苦中彻底迷失。
那个黑袍人——那个被称为“岛主”的诡异存在,说要“亲手剥离怨瞳”。她没有立刻被杀,而是被扔进了水牢。这意味着对方有所顾忌,或者那“怨瞳”的剥离需要某种条件或仪式?也意味着,她暂时还不会死,但会在这冰冷、黑暗、绝望的水牢中,承受非人的折磨和等待。
“白尘……” 她嘴唇翕动,无声地吐出这个名字。冰冷的水刺激着伤口,掌心印记的刺痛一阵阵传来,但这个名字,却像黑暗中唯一的火星,微弱,却执拗地燃烧着,带来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暖意。
他还活着吗?叶警官找到线索了吗?小蛮还在努力吗?还有妈妈……妈妈当年,是不是也曾经历过这样的绝望和冰冷?
不。不能放弃。还没有到绝境。掌心这诡异的印记,或许……是变数。那个黑袍人惊怒忌惮的语气,说明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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