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我留下的‘提示’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得意,以及更深沉的讥讽。
“纸条是你写的?模仿孟村长的字迹?”林默立刻反应过来,心往下沉。孟囡消散前说“他不肯走”,甚至想“代替囡囡”,原来并非完全被血咒困住的无奈,而是主动的谋划!
“孟村长?”赵磊的鬼魂发出嗬嗬的、漏气般的笑声,“那个老糊涂?他早就不算‘活着’了,不过是一缕被执念捆在这里的残魂,偶尔显形,重复着警告后来者的废话罢了。模仿他的笔迹?不难。毕竟……我‘观察’他很久了。”
他的话语证实了林默最坏的猜测。那个看似给予指引的孟村长,其存在本身可能就是这诡异规则的一部分,甚至其残存的意识,也被赵磊利用。
“你故意撕掉日记最后一页,留下那张真假掺半的纸条,引我去找孟囡的尸骨和绣花鞋?”林默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为什么?你不是也想解除血咒离开吗?”
“离开?”赵磊的鬼魂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灰雾剧烈翻腾了一下,“一开始,是的。像你一样,惊慌,恐惧,想尽一切办法要逃出去。我找到了族谱,推测出了破解之法,甚至……比你知道得更多。”他的语气变得诡秘,“但当我影子消失,当我感觉到自己的‘存在’正在被这片土地吸收、同化时,我忽然明白了。”
他向前飘近了一小段距离,那股阴冷粘滞的气息扑面而来。“这诅咒,这村子,困住外来者,汲取他们的‘存在’……但这未尝不是一种‘力量’。孟囡那小丫头,还有她那个疯了的娘,空有执念和怨恨,却只知道盲目地拉人陪葬,不懂得利用。”幽光闪烁的眼睛盯着林默,像在欣赏一件即将到手的猎物,“但我懂。我发现,当血咒完全吞噬一个外来者,其消散的魂力,会有一部分滞留在村里,尤其是……当‘仪式’被触发,当孟囡的执念被满足、开始消散的时候,那股力量最为‘纯净’,也最容易被……截取。”
林默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你……你想夺取孟囡消散时的魂力?”
“聪明!”赵磊的声音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我等了很久。前面五个蠢货,要么没找到关键,要么被吓疯了,没能触发完整的‘送葬’仪式。直到你……第七个,终于凑齐了尸骨和正确的绣鞋,完成了最后一步。我看着她消散,看着她那积累了数十年的、纯粹的执念魂力释放出来……多么美妙的力量!”他张开双臂,做出拥抱虚空的姿势,尽管那里空无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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