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沈弼:“答案就是‘明修栈道’。不在敏感的‘迁册’问题上做文章,而是换一个说法,一个更技术性、更去政治化的商业叙事。
比如:为了‘优化集团全球管理架构’、‘适应国际化发展的需要’、‘提升融资效率和风险控制能力’,汇丰银行决定在伦敦或其他合适地点,成立一家新的控股公司,然后由这家新的控股公司,来收购或持有香港汇丰银行以及其他地区分行的股权。”
“这样一来,”余海东嘴角露出一丝睿智的微笑,“从法律上讲,汇丰银行的最终母公司变成了这家英国公司,享受英国的法律和政治环境庇护,达到了事实上的‘迁册’效果。
但从表面上看,汇丰银行在香港的运营实体依然存在,业务照常,员工稳定,对市场和客户的影响降至最低。我们明面上大张旗鼓地讨论‘架构优化’(明修栈道),暗地里悄无声息地完成了法律归属的转移(暗度陈仓)。
这,就是我对那张纸条的解读,也是我认为汇丰在当前形势下,所能采取的最稳妥、最智慧的策略。”
余海东说完,便不再多言,留给沈弼消化和思考的空间。
茶餐厅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沈弼靠在卡座的椅背上,目光投向窗外香港的夜色,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桌面。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余海东能感觉到,这位金融巨擘的内心正经历着巨大的震动。
良久,沈弼才缓缓转过头,目光重新聚焦在余海东身上,那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叹和一种重新审视的锐利。
“A holding company…”他喃喃自语,仿佛在咀嚼这个词的无穷意味,
一家控股公司……在伦敦。公开的,我们讨论效率和全球治理。私下的,我们获得了必要的法律保护……而从未提及‘迁移’这个词。
既解决了汇丰的归属问题,又不会让香江的金融产生震荡。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看向余海东的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余先生,这真是……大胆得令人窒息,却又异常精妙。这是一步妙棋。你面对一个政治和商业的雷区,却提出了一条……优雅的路径。”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嘲和真正的佩服:
“而想想,理解它的关键竟在于一个有着2000年历史的中国策略,而我整个顾问团队都忽略了。这座城市总是在提醒我,我还有多少需要学习。”
沈弼的身体再次前倾,这一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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