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仙道的道,是道路的道,是文明在宇宙中选择的那条路。
当他登上第八峰时,已过去九十日。
第八问:自由天命。
这一问最难。峰顶没有宫殿,只有一面镜子——照心镜。镜中映出的不是他的倒影,是无数个可能的“顾长渊”:有在童年夭折的,有在成为守誓人前放弃的,有在对抗清道夫文明时战死的,有在成为联盟领袖后堕落的……每一个都是真实的“可能性”,每一个都在镜中质问:“如果你当初选择另一条路,会怎样?”
而镜子上方的问题更尖锐:“若一切皆有天命,自由何在?若一切皆可自由选择,天命何存?”
顾长渊站在镜前,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触碰镜子。
不是触碰镜面,是触碰镜中的每一个“自己”。
每触碰一个,就有一段记忆涌入:夭折的他在另一个时空以另一种方式影响了历史;放弃的他成了普通学者,却培养出了改变世界的学生;战死的他成了文明史诗中的英雄,激励了后来者;堕落的他最终醒悟,用余生赎罪……
每一个选择,都导向了独特的道路,都创造了独特的价值。
最后,他收回手,对镜子说:
“《中庸》:‘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天命赋予我们本性,自由让我们顺着本性选择道路,而文明的价值在于让这条道路走得正、走得远。”
“所以天命与自由,不是对立,是同一枚硬币的两面。天命是舞台,自由是表演;天命是画布,自由是笔墨。没有舞台,表演无处展开;没有表演,舞台只是空壳。”
镜子碎了。
碎片化作无数光点,融入顾长渊体内。
他感到自己对“选择”的理解,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深度。
第八问,过。
只剩最后一峰。
第九峰高耸入云,峰顶被七彩霞光笼罩,看不清真容。玉虚子出现在他身边,面色凝重:“最后一问:超脱可能。此问无固定问题,因人而异。但历来的参悟者,十之八九倒在此处。”
“为什么?”
“因为第九问,问的是你内心最深处的渴望与恐惧。”玉虚子说,“有人渴望永生,却发现永生是最大的孤独;有人渴望力量,却发现力量是沉重的枷锁;有人渴望超脱,却发现超脱意味着抛弃所爱……第九问会挖掘你潜意识里最真实的欲望,然后让你直面它,与它和解,或者被它吞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