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督不必动气,转身对众人拱手道:“劳烦各位乡邻费心,李辅遭此变故,家里实在无人料理,今日之事全仰仗诸位了。”
说完,又数了一锭钞交给虞渊,道:“再去买些酒食来,大家都不容易。”
“哎。”虞渊应了一声,一溜小跑出门了。
众人见他行事周到,又肯出钱出力,些许议论便彻底烟消云散,纷纷应和着“好说”、“应该的”,手上动作麻利了不少。
乡下办事,最讲究个热络劲儿,有人牵头、有人搭手,再难的事都能慢慢理顺。
孔铁这时从里屋走了出来,把邵树义拉到一边,附耳道:“李辅方才醒过一次,问起后事,我只说都安排妥当了,他没再说话,又躺下了。”
邵树义点了点头。
院外,王华督已经让人将棺材抬到了灵棚中央。
邵树义走过去,再次摸了摸棺木的厚度,终于放心了。虽不算厚实,却也平整,比起许多人死后只有苇席、麻布裹身,已是强了不少。
太阳已经落山,夜色渐渐笼罩大地。
期间不断有乡邻过来探望或帮忙。每个人来了,都会看一眼坐在角落里的邵树义,不管心里怎么想,嘴上总要赞一声“仁义”。
也不知过了多久,随着夜色深沉,人渐渐散去了。毕竟大伙都是升斗小民,每日为生计奔波,连交税都差点倾家荡产的那种,不可能长时间耗在这里。
邵树义、王华督、虞渊、孔铁四人留了下来,算是守夜。
一名中年妇人担心两个娃娃,也自愿留下来照看。
邵树义让王华督、虞渊先去隔壁屋歇息,自己则和孔铁一起守在灵棚旁,添上些柴火,让油灯始终亮着。
“钱花得值当吗?”孔铁添了根柴,火光映着他黝黑的脸庞,道:“李辅已经这样了,能不能撑过这关都不好说,更别说还你钱了。那船……”
“船的事不急。”邵树义打断他,望着棺木轻声道:“我想买他的船,李辅也答应卖船了,夫复何言?再者,我确实见不得这般惨状。以前没本事,自己都养不活。而今能搭把手了,帮一帮又如何?”
当然,话是这么说,但人心都是肉长的,很多事情别人看在眼里。李辅这船跑不了,就当买船时多花了两锭、三锭的,只不过这事就没必要放在明面上了。
“嗯,你心里明白就好。”孔铁点了点头。
两人遂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大多是孔铁讲些海上的见闻,邵树义听着,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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