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们将瓷器一件件卸下,搬运进临时清理出来的空房间内。
场面微微有些混乱。即便没见过现代企业的物流流程,邵树义依然觉得有许多可以改进之处。当然,那是以后的事情了,现在可是元朝,这就是业内一般水平。
堆满一个房间后,邵树义便走了进去,开始计点。
这也是一件麻烦事,不仅仅是工作量,更是没有固定的规格、品名。他曾经问过王升和吴有财,他俩只让写个大概就行了,其他不做要求,很简单粗暴,也存在很多漏洞。
邵树义觉得要是还按他来之前那么记,怕是过不了关,于是认真了起来,比如——
“三彩瓷枕、红绿彩、寒山拾得,二十件。”
他记得很仔细,基本把型制描绘清楚了,若换吴有财在此,多半只写“瓷枕”二字,很不严谨,因为很可能有不止一种瓷枕,价格也不一样,这就存在舞弊空间了。
至于写了“寒山拾得”四字,主要是枕头上还有字,曰:“寒山拾得那两个,风风磨磨,拍着手,当街上笑呵呵,倒大来快活。”
简而言之,这是一个主题瓷枕。
“社鼓瓷枕、催耕田鼓、‘树下赛田鼓,坛边饲肉鸦’,二十件。”
写完这段后,邵树义有些不好意思。他隐隐能猜到,最后记录下的应该出自某首诗,但他没读过,不知道是谁写的。
“此皆处州仿北地诸窑烧制的瓷枕,有些蕃人就好这种,故——咦!”吴有财突然闯了进来,看到邵树义所记账目后,脸色有些难看。
“原来如此。”邵树义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然后继续清点瓷器。
“何须如此?”吴有财看了看瓷枕,又看了看账本,恼怒的神情已经不加掩饰了。
“分内之事罢了。”邵树义说道。
说话的同时,继续在账册上记录:“白瓷枕、五十件。”
吴有财定定地看着他,许久之后,出声问道:“小虎,你来铺子月余,有吃有住,三不五时还有鱼肉禽蛋,每日茶水亦未短缺过,日子不比以前过得舒坦?”
“确实。”邵树义停下笔,说道:“托了掌柜之福。”
“既德掌柜,何必忤逆他?”吴有财欺近两步,压低声音问道。
“直库何出此言?”邵树义有些惊讶。
吴有财死死盯着他,心中猜测着眼前这个少年到底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不过他没有太多的耐心,很快便挑明道:“譬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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