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着懿律期待的目光,格兰特却缓缓摇了摇头。
格兰特虽不修边幅,但於分内之事这位陆军总司令还是秉持着较为严谨的态度,一是一,二是二,并未在懿律面前夸大战果。
「准确地说是击溃,阁下。尽管我们的陆军和海军并肩作战,协力给予了敌人水面部队很大的打击,敌人的损失很大,但还是没能全歼敌人的水面部队。
他们的艇队主力,在基地失守前就分批撤了出去。敌人主场作战,比我们更熟悉磨刀门、西海水道的水文情况,再者,他们很狡猾,事先凿沉了几条旧船阻塞航道,而我们的炮艇普遍比他们吃水深,因担心贸然深入中计搁浅,故未轻率追击。」
格兰特说到这里,端起空酒杯,自己又斟了半杯白兰地,一仰脖灌了下去,恨恨地道:「他们就像稻田里的泥鳅一样,很滑手。抓不住,捏不牢,稍一松劲,就钻进烂泥里不见了。」
交战近两月,所交手过的敌方部队给格兰特的感觉不是滑手,就是扎手。
磨刀门、西海水道的北殿部队更多地属於前者,而珠江口炮群的北殿部队则属於後者。
懿律闻言,原本炽热的目光迅速黯淡了下去。
他沉默了很久,方才长叹一声,道:「当前的进展和我们战前的预期相差甚远。将近两个月的时间,换做是十几年前,足够我们来回打下好几次广州了。如今连拿下两座县城,却都是我们苦战之下才取得的来之不易的战果。」
格兰特听出懿律话里的酸涩,没有接话,只是慢慢踱到懿律身旁,与他并排站着。
懿律的目光落在窗外,思绪飘回了十几年前。
那一次远征远东,他站在旗舰的舰桥上,看着皇家海军的战舰排成战列线,舷炮齐放,火光映海。除了虎门、沙角等少数炮的鞑靼政府守军抵抗较为激烈,鞑靼政府其余炮都像纸糊的一般,还没挨上几炮,炮上的守军便一哄而散。即便是虎门、沙角等少数抵抗较为激烈的炮,他们也没付出太大代价就拿下了,战损比非常好看,过程也称不上艰难。
当初首次目视到鞑靼政府的军队,鞑靼政府那群衣衫褴褛的士兵让懿律很难将他们同士兵联想到一起。还曾惊讶於鞑靼政府的官员竞如此有效率,居然能在这麽短的时间内将这麽多的乞丐给组织武装起来。得知眼前出现在他视野中的那群「乞丐」并非乞丐,而是鞑靼政府的正规军时,懿律更是大跌眼镜,感到不可思议。
至於鞑靼政府的广东水师的那些老旧破小的木船在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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