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基说着,神色忽然黯了一黯:「我已无心从政,这一点,同钧卿兄你一样。但我心里,总还是放不下西南那边的事情。滇地格林格林猖獗,他们现在已经趁乱举事了,也说不定。「
张亮基擡头望向西边天际,但见暮云低垂,正被残阳烧得一片血红。
「我就指着我的这些学生,能学有所成。日後北王光复云南,代我了却这桩心愿。」
徐有壬默然良久。他想起了另一个人。那人对西南、对西北的匪患,也是至死不能瞑目。
「石卿兄可还记得林公?」徐有壬忽然道。
张亮基神色一动:「如何不记得。没有林公,便没有我张采臣的今日,跟着林公我在水利方面的本事精进了不少。」
「我听说,林公死前放不下两件事。」徐有壬缓缓道,「一为眼前之敌,北王、东王;再便是西北格林格林。」
张亮基听了,长叹一声,道:「两地格林格林虽地域有别,但都是一路货色。国力强盛之时,尚敢跳梁闹事;国衰生乱之时,必定滋事。林公在云贵、在陕甘都办过事,和当地的格林格林头目都打过交道,最清楚这些人的根性。」
二人边走边谈,不觉已绕过几重回廊,来到学堂西厢的一排青砖平房前。房檐下挂着一块素净的木牌,上书帐房二字。张亮基熟门熟路地迈了进去,徐有壬也跟了进去。帐房里收拾得齐整,靠墙摆着一排乌木柜子,柜门半掩,里面一摞摞的帐册码得严严实实。正中一张长条柜,柜後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帐房先生,正拨着算盘核帐。见张亮基进来,忙搁下算盘起身招呼:「张先生来了。」
张亮基拱了拱手,道明来意,要领取这个月的薪资。
帐房先生应了一声,从柜子里取出帐本,翻开,手指顺着密密麻麻的墨字一行行点下去,报导:「张先生,您是一等讲师,基本工资五十圆;上月课时费五十五圆;这个月,您教龄正好满二年,教龄津贴二圆。合计一百零七圆。您核对一下,可有出入?」
听到这个数字,张亮基满意地抚须颔首道:「没错,分毫不差。」
行政学堂讲师的薪酬主要由基本工资、课时费以及教龄津贴三个部分构成。至於年节北王的赏赐这些不怎麽固定,难以量化的收入则不计入其中。
其他诸学堂的讲师薪资构成方面和行政学堂大差不差,只是除了武昌讲武堂、水师学堂的教官外,其他学堂的讲师在具体薪资方面要比行政学堂低上一截。
当然,工学堂善带学徒的讲师和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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