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将勇,则斩尽杀绝,尽皆诛之,永绝後患,此为上策。」
满堂寂然。
「学生受教!」
蒋承训怔了怔,随即朝张亮基深深一揖,不再追问,坐了回去。
张亮基瞥了一眼教室内的摆钟,见时间差不多了,自己今日的课程也讲得差不多了,没有其他学生提问,遂拍了拍手,对下诸生道:「今日的课程到此为止。明日还是在这间教室,讲一讲云南铜政之积弊。有兴趣的可以继续来听我的课。」
学生们呼啦啦地站起来,向讲上鞠躬行礼,旋即三三两两地散去,议论声如潮水般涌了起来。有的学生在讨论方才的话题,有的学生忙着收拾笔记,有的学生凑到黑板前,把张亮基画的那幅昆明水利图誉抄下来。
徐有壬依旧立在檐下,望着讲上正俯身收拾书稿的张亮基。阳光斜斜地照进玻璃窗,照在讲上,照得张亮基鬓边的白发根根分明。
「采臣。」徐有壬终是开口喊了张亮基的字,声量虽不高,却足以让讲上的张亮基听到。张亮基方听着那声音耳熟,直起身循声朝门口望去,待擡头看清来人,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浮起笑容,快步迎了出来:「我说声音怎麽听着有些耳熟,原来是钧卿兄!」
张亮基上下打量着徐有壬,又惊又喜:「多年未见,钧卿气色倒是不错,比在长沙那会儿精神多了。」徐有壬拱手见礼,也笑道:「蒙左季高厚待,入其幕吃穿用度不曾短了什麽。北王也算是遂了我的愿,许我自由出入译书馆,研习西洋历算诸学。人逢喜事精神爽,气色自然就好了。」
张亮基把讲上的书稿拾掇利落,塞进袖子里,一面走,一面说道:「北王乃爱才之人。我听说北王对钧卿很是看重。北王虽任官慎重,轻易不肯授人实缺,尤其是高官的职缺,然以钧卿兄之才具,又有左季高之力荐,藩是当不了了,但落个知府实缺还是不难的。钧卿何不再搏一搏?以你的情况,尚有可为,再进一步封疆地方,造福百姓不在话下。」
徐有壬闻言,摆了摆手说道:「石卿兄说笑了。身心俱疲矣。这些年我把什麽都想透了。前半辈子为功名利禄奔忙,几时为自己活过一日?如今能同家人一起留在武昌,横竖也没多少年活头了,做些自己喜欢的事情,了此残生,不抱憾而终,亦是一件美事。」
张亮基偏头看了徐有壬一眼,笑道:「人各有志,我不劝你。不过译书馆那边,倒是有许多你的同乡。皆是你这样的,精通算学之辈。李善兰、戴煦、项名达这些江浙有名的算学大家都在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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