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比那些海陆军将领们的不满更让包令心烦的,是一种无处发泄的憋屈感。
包令正心烦意乱间,门口传来了两声轻轻的叩门声。
包令没有擡头,只是有气无力地喊了声进来。门被推开了一条缝,旋即轻声地敞开了。
一个穿着深灰色正装,五官和包令非常相似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来者正是包令的儿子,在他担任港督期间随同他来到远东、并在远征鞑靼政府的军事行动中担任其私人助理的小包令。
经过远征鞑靼政府军事行动的镀金,小包令现在已经是名正言顺、领着帝国津贴的正式港督助理。小包令手里拿着一遝文件,进门之後先是看了他父亲一眼,旋即识趣地关上了身後的门。
包令这才擡起眼皮看了儿子一眼,他的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倦意和尚未消散的烦躁。
好在在儿子面前,他不需要像在懿律面前那样绷着。
「懿律那边又派人来施压了?」包令问道,他毫不掩饰对懿律等人的厌烦。
若非广东的局势需要懿律的东方远征军收拾,他现在恨不得一脚将懿律踹回伦敦。
小包令摇了摇头,走到办公桌前,将手中的那遝文件放到了桌角:「是东印度公司、怡和洋行、宝顺洋行这几家洋行的商业代表,他们一大早就来了,在会客室里等了我足足一个多小时。」
包令闻言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他搁下手里的羽毛笔,问道:「军人不让人省心,商人也不让人省心啊,他们又闹什麽?」
「福寿膏。「小包令言简意赅地答道,然後翻开手里的文件,逐项进行汇报。
「他们手里囤积了大量的福寿膏,滞销严重。怡和洋行在港岛仓库里堆了超过三千箱,宝顺洋行的趸船上还有两千多箱没有脱手,东印度公司在加尔各答和孟买的库存更多,总数不下五万箱。印度那边的福寿膏产量只增不减,莫卧儿产区和比哈尔产区的收成今年又创新高。可销售渠道这边出了大问题,自从武昌政权控制广东,实行严厉的禁菸政策之後,我们失去了广东这个优质的大市场,一箱福寿膏都难以运入广东销售。
江西、湖南、湖北这些原本有一定销量的内地市场,也因为武昌政权的禁菸政策而迅速萎缩。他们手里的货卖不出去。而那些囤在仓库里的每一箱福寿膏,每一天都在产生仓储成本和资金利息。」包令闭着眼睛听完小包令的汇报,然後缓缓地摇了摇头,睁开眼,脸上露出了无奈和鄙夷的复杂表情。那些唯利是图的商人,实在是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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