忏悔!”
随即,他转向陆雪晴,看着她冰冷而悲痛的眼睛,泪水流得更凶:
“雪晴……孩子……是我这个做爷爷的……不,我不配做你的爷爷!是我害得你从小失去父亲疼爱,害得你母亲孤苦一生,害得你饱尝艰辛!是陈国华这个畜生,不配做你的父亲!他抛妻弃女,毫无担当,枉为人父!”
“今天,我代表陈鸿渐这一脉,向你,向你母亲,郑重道歉!我们错了!大错特错!我们亏欠你们母女的,此生难偿!”
说完,他又对着陆雪晴,深深鞠了一躬,久久没有直起。
然后,他再次面向全体族人,用尽最后的气力,嘶声道:“我陈鸿渐,教子无方,治家不严,德不配位!今日起,我及我这一脉子孙,再无颜面,亦无资格,执掌陈家!陈家……应交由有德有能者居之!”
话音落下,仿佛最后一根支柱崩塌,陈鸿渐身体猛地一晃,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喉头发出嗬嗬的响声,双眼翻白,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爸!” “爷爷!”
陈国栋和陈国粱大惊失色,连忙抢上前一左一右扶住几乎晕厥的陈鸿渐,将他搀扶到旁边早已准备好的太师椅上坐下。陈鸿渐瘫在椅中,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着气,眼神涣散,仿佛只剩下一具空壳。
而自始至终跪在遗像前的陈国华,早已泪流满面,羞愧得无地自容。他对着陆婉清的遗像,不停地磕头,额头撞击青砖,发出“咚咚”的闷响,很快便红肿破皮,渗出鲜血。他一边磕头,一边含糊不清地哭喊着“对不起……婉清……对不起……我不是人……”
他偶尔抬起头,泪眼模糊中看向那帧黑白照片。照片上的陆婉清,依旧温柔含笑,眼神宁静。可在陈国华此刻扭曲的感知里,那笑容仿佛带着无尽的嘲讽,那宁静的目光,也似乎化作了冰冷的利剑,直刺他的灵魂深处,让他肝胆俱裂,恨不得当场死去。
整个正堂内外,鸦雀无声。只有陈国华磕头的闷响和陈鸿渐粗重的喘息,交织成一副无比凄惶的画面。
端坐在一旁的汪明瑜,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几乎晕厥的陈鸿渐和磕头如捣蒜的陈国华,便收回了目光,脸上无喜无悲。
张凡轻轻握紧了陆雪晴冰凉的手。陆雪晴看着眼前这一切,看着母亲遗像前那缭绕的青烟,看着仇人们狼狈不堪、痛哭流涕的模样,心中那股积郁了二十多年的悲愤与恨意,似乎随着陈鸿渐那一声声“对不起”和陈国华额头溅出的鲜血,得到了一丝宣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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