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的腰弯得很低,几乎成了九十度,这个简单的动作对于如今的他来说似乎异常吃力,保持了几秒钟,才更加艰难地、一点一点地直起身。
然后,他在身旁一名族人手中,取过三柱已经点燃的清香。他的手抖得厉害,香头的火星随着颤抖明明灭灭。他屏住呼吸,用尽全身力气控制住手臂,将三柱香艰难而恭敬地插入供案上的紫铜香炉之中。
青烟袅袅升起,缭绕在陆婉清的遗像前。
做完这些,陈鸿渐仿佛用尽了力气,喘息了几下,才又转过身,面对着端坐在供台侧面,面无表情的陆雪晴、张凡和汪明瑜,再次深深地鞠了一躬。陈国栋见状,也连忙跟着鞠躬,头低得几乎要碰到胸口。陈国梁也微微欠身。
陆雪晴、张凡、汪明瑜三人,神色冰冷,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们,没有任何回应,甚至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仿佛眼前只是一场无聊的表演。这种彻底的沉默和无视,比任何怒骂斥责更让陈鸿渐父子感到刺骨的寒意和羞辱。
陈鸿渐直起身,脸色更加灰败。他转向正堂内外的所有族人,清了清干涩沙哑的喉咙,声音不大,却因为四周死寂,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今日……召集所有族人于此,非为别事。” 他的声音苍老而疲惫,带着无尽的苦涩,“是要当着列祖列宗的面,当着……陆婉清女士的面,也当着所有族亲的面,我陈鸿渐,携不肖子孙国栋、国华,郑重认错,诚恳道歉!”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积聚勇气,目光艰难地移向陆婉清的遗像,声音陡然提高了些,带着颤抖:
“陆婉清女士……当年,是我陈家……是我陈鸿渐,利欲熏心,昏聩糊涂!明知国华与你相恋,甚至……甚至在你怀有身孕之后,非但没有丝毫照顾、怜惜,反而只想着如何让他尽快与郑家联姻,为家族牟取‘更大利益’!我们无视你的痛苦,无视你腹中孩子的安危,冷漠无情将你拒之门外!”
“我身为陈家家主,上不能匡正家风,下不能管教子女,只知利益算计,毫无人情道义!是我,纵容了国华的始乱终弃,默许了对你的羞辱驱赶!是我,不配为陈氏子孙表率,不配掌这陈氏一族!”
说到这里,他老泪纵横,声音哽咽,再次对着陆婉清的遗像,深深三鞠躬,每一次弯腰,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陆女士,对不起!是我陈鸿渐对不起你!让你受尽委屈,含恨而终!你在天之灵,请……请接受我这迟来了几十年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