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的道具,而是王座旁的权杖。
“上一次,我尝试用音乐描绘泰晤士河的暮色。”他对着话筒说,英语优雅而缓慢,确保翻译能完整传达他的每一个词,“那是对‘静’的思考。这一次,我想探索‘静’中的‘动’。请听,《泰晤士晨雾与钟声》。”
他坐下,双手悬于琴键之上三英寸,停顿了整整三秒——这是他的标志性动作,一种对全场注意力的绝对掌控。
音符响起。
开场是一串极轻的、模糊的、由极高音区降下来的琶音,如同从河面升起的、被第一缕天光照亮的薄雾。温特沃斯的触键轻得不可思议,手指仿佛只是拂过琴键表面,却让每一个音都清晰可辨,又融于整体朦胧的色调中。
接着,左手在低音区奏出缓慢的、钟声般的单音和五度音程,模拟远处教堂钟声穿过浓雾的质感。右手则在高中音区编织出流动的、无明确旋律线的和声群,像是雾气的流转,阳光在水汽中的折射。
没有强烈的主题,没有戏剧性的发展,只有不断变幻的色彩和持续营造的“氛围”。温特沃斯对踏板的运用堪称魔法,他制造出的音响层次丰富得令人咋舌,明明是单一的钢琴,却让人仿佛听到了弦乐铺底、竖琴点缀、甚至管风琴遥远的嗡鸣。
这就是西方古典音乐核心圈层引以为傲的“高级审美”——不追求即时性的旋律快感,而追求音响本身的美学价值、空间感和哲学意蕴。它需要听众具备相当的修养,才能品味其中精妙。它在说:看,我们玩的是这个层次的东西。在最后一个如同雾散般悄然消逝的琶音中结束。
掌声响起。礼貌、热烈、充满敬意。西方媒体区的闪光灯亮成一片,几位乐评人边鼓掌边微微点头,露出“果然如此”的欣赏表情。
华夏观众席上,许多专业学生和老师也由衷地鼓掌,确实厉害,这种对音色和意境的掌控,已达化境。
温特沃斯起身,微微欠身,拿起烟斗从容下台。经过华夏候场区时,他的目光甚至没有斜视。第一轮,稳定发挥,奠定了“我们依然是定义标准的一方”的基调。
华夏方第一位演奏家陈默上台时,许多西方观众甚至媒体人都有些心不在焉,还在回味刚才那精致的“晨雾”。陈默近五十岁,只是对观众和评委席微微鞠躬,然后坐下。
他演奏的曲目是——《水韵》。
第一个音符响起时,很多人还没完全收回注意力。
那是一个清澈到近乎透明的中音区单音,随后是一串如同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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