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像铁丝被慢慢拧紧的那种声音。”赵建国描述得很具体,手还比划着拧的动作,“吱吱呀呀的,很轻,但晚上安静的时候能听见。尤其是半夜两三点,雪压得最实的时候。我起来检查过几次,用手机手电照那些钢梁,没看见明显的变形,但就是……心里发毛。”
他抬头看向齐怀远,眼神里有恳求,也有难堪:“我找过本地的工程队来看,来了三个人,绕着厂房转了一圈,说没事,雪荷载在设计范围内。但我这心里……实在不踏实。我不是专家,但我做了十年加工,天天跟钢铁打交道,我知道钢铁‘累’了是什么声音。”
赵建国的手开始颤抖:“厂里还有二十几个工人,都是跟我干了多年的老乡,有的从建厂就跟着我,有的拖家带口,就指望着这份工资,万一……我是说万一真出点事,我……”他说不下去了,用力抹了把脸。
傅芝芝看向齐怀远,她能看出齐怀远在思考,不是思考要不要去,而是在评估风险。他昨天感知体育馆的能力已经证明了,他对结构损伤有某种超常的敏感,如果赵建国的厂房真有问题,他们可能是唯一能提前发现的人。
但芝芝也非常担心,外面还在下雪,天气预报说今天是暴雪红色预警,去郊区的路况肯定更糟,而且如果厂房真有坍塌风险,现场勘察本身就危险。
“带我去厂房吧。”齐怀远声音里已经有了决定。
赵建国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好好好!太感谢您了齐博士!我们厂子离城区三十公里,开车过去平时四十分钟,不过今天这天气,可能得一个多小时……我、我可以付咨询费!虽然可能不多,但我——”
“不用的,您见外了。”齐怀远打断他,“我们现在就去看。”
傅芝芝看了眼窗外。雪更大了,几乎看不清对面的建筑,“天气越来越差了。”
“就是因为天气差,所以咱们才更要尽快。”齐怀远已经起身去拿外套,“如果真有问题,现在这场雪可能就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而且……”他回头看了赵建国一眼,“如果厂房里还有工人在工作,多耽误一分钟就多一分钟危险。”
赵建国激动得语无伦次,连连鞠躬:“谢谢!谢谢齐博士!谢谢傅小姐!我的车就在外面,四驱的,雪地胎刚换的,我开慢点!咱们安安全全的!”
在三人去停车场的路上,傅芝芝小声问齐怀远:“你真觉得有问题?还是只是不放心?”
“不知道。”齐怀远实话实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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