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的微笑,不是嘴角上扬三十度的诡异弧度。
是释然的、温柔的、像终于可以合眼长眠的疲惫旅人。
她们闭上眼。
镜面如积雪融化。
剑气漫过南北校门。
那两座正在缓慢镜面化的花岗岩石碑,停滞在转化进度97%的位置。
停滞的意思是:不进,不退。
不是死亡,是等待。
等待有人记住这块石碑原本的模样——花岗岩,阴刻填漆,启功体,2124级新生入学时曾在门下合影。
等待有人把“临江大学”四个字,从镜面深处领回来。
剑气漫过文科楼。
漫过东侧消防通道那扇虚掩二十三年的铁门。
漫过一、二、三楼走廊那些沉默的、等待的、无数次映照过失踪者最后面容的镜面。
漫过302室那道从未被真正推开的门。
然后,剑意终于抵达了那面镜墙。
二十三年来一尘不染的镜面。
二十三年来被同一双手日复一日擦拭的镜面。
二十三年来承载了三千张面孔、十九套规则、一个人全部等待的镜面。
剑气触及镜面的那一刻——
那三丈高的人形正在冷库之外、食堂废墟之上、整座校园正中央。
她的身形高达三丈。
她的面容疾速流转。
三千张面孔,三千种表情,三千段被规则捕获后凝固在镜面深处的人生。
恐惧。困惑。释然。微笑。
每一张都在尖叫。
每一张都在哭泣。
每一张都在用最后的力气拍打镜面内侧——
然后剑气到了。
不是从某一个方向来。
是从四面八方。
是从她守护了二十三年的每一面镜子内部,同时升起。
那些镜子曾经是她的门扉。
此刻,它们是她的归途。
第一张面孔消散。
不是被“杀死”的消散。
是终于从镜面内侧被释放,化成一缕极淡极淡的光,向上飘升。
那是陈雪梅。
她消散时不再是失踪那晚惊惶回头的模样。她穿着入学第一天那件白色连衣裙,扎着高马尾,嘴角挂着一个真正属于二十一岁的、还没有被规则污染过的笑容。
她对着冷库方向——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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