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碎裂的瞬间,赵青柠听见了剑鸣。
那不是她认知中任何一种声音。
不是金属震颤的嗡鸣,不是气流撕裂的尖啸,不是雷霆滚过天际的轰鸣。
那是更古老的、更本质的、像宇宙诞生的第一瞬,光与暗彼此辨认时发出的那一声叹息。
她跪坐在冷库冰凉的铁门前。
掌心还维持着握紧玉佩的姿势,指尖深深嵌入皮肉,仿佛那枚陪伴了她十五昼夜的玉从未碎裂,依然完整地、温润地贴着她的心跳。
可是它碎了。
碎片从她指缝间簌簌坠落,落在冷库地面那一层薄薄的、尚未干涸的镜液上。
每一片都黯淡了。
每一片都冰凉了。
每一片都再也亮不起那盏在无尽黑暗中独自燃烧的孤灯。
然后——
剑意起。
不是从玉佩碎片中爆发。
是从她锁骨下方那枚隐入肌肤的莲花印记深处。
是从她与那枚玉佩二十多个昼夜朝夕共处的每一寸记忆里。
是从那道青衫身影在清风观庭院中将玉佩交给她时,平静如深潭的眼眸深处。
那剑意不是“光”。
光有方向,有边界,有被遮挡时投下的阴影。
这道剑意没有。
它从她胸腔中央破土而出,却同时充满了整座冷库、整栋食堂、整座校园、整片被镜面覆盖的坍缩世界。
那剑意不是“火”。
火需要燃料,需要氧气,需要燃烧殆尽后冷却的灰烬。
这道剑意不需要。
它不燃烧任何事物,它本身就是“燃烧”这个概念诞生之前,更古老的某种纯粹。
那剑意不是“雷”。
雷是天的怒意,是云的裂痕,是雨幕被撕开时的创口。
这道剑意不是怒意,不是裂痕,不是创口。
它是“锋芒”本身。
是从宇宙诞生之初、第一道星光刺破混沌那一刻起,就存在于万物间隙中的、永恒的锋利。
它不需要剑。
不需要剑客。
不需要杀意与仇恨作为鞘。
它只是在那里。
等待一道裂隙。
等待一扇门。
等待某个凡人女子在绝境中摔碎掌心那枚温润的玉——
然后,醒来。
冷库那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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