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圈才散去。
李二婶双手捧香,高举过头,对着泥像深深拜下。
一拜,愿赵家坳老少平安;
二拜,愿儿子在外顺遂;
三拜时,她顿了顿,抬头望向泥像的脸,轻声道:“也求神仙保佑李观主……修行有成。”
这话说得极轻,却字字清晰。
插香入炉,她又后退两步,恭恭敬敬行了礼。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连她自己都诧异——她一个乡下妇人,何时懂得这般礼数?
退出殿外,打满井水,将馍馍鸡蛋放在石台上。临下山前,她又回头望了一眼。
晨光里,那尊泥像静静坐着,周身晕光流转。
她心头忽然一动:这不像请来的神,倒像是……从这山里长出来的。
消息传得比山风还快。
先是李二婶回村后失魂落魄的模样,接着是她那句“像从山里长出来的”怪话。到午时,已有七八个村民结伴上山。
进殿,呆立,上香,退出整个过程无人言语,却人人面色凝重。下山路上,才有人开口:
“像,真像……”
“像什么?”
“说不清。就觉着,该是那样。”“我跪着时,膝盖的老寒腿竟不疼了。”
“我心里静得跟井水似的。”
朴实言语里,敬畏在生根发芽。
第三日,山道上人影攒动。
有拄拐的老翁,有抱婴的妇人,还有镇上来的商户。所有人进殿后的反应如出一辙:先是愣怔,继而肃穆,最后虔诚上香。供品从馍馍鸡蛋渐变成时鲜果子、精细糕点,甚至有人捧来崭新的红缎——想给泥像披上。
李牧尘立在偏殿窗后,婉拒了所有装饰之请:“神像自有光华,不必外物。”
这话更添神秘。村民深信:定是李观主施了法,这泥像已是真神驻跸。
变化悄然发生。
以往香客多在殿外拜拜,如今却必进殿上香;以往祈愿多是为私利,如今总有人轻声加一句“保佑观主”;以往香火驳杂如乱麻,如今透过泥像,竟有了梳理归拢的迹象。
更奇的是,那尊泥像本身。
李牧尘每夜入殿修炼,灵识扫过泥胎内部,能“见”丝丝缕缕的淡金愿力与清光道韵交织流转,渐成微小漩涡。泥像散发的宁静气息已笼罩全殿,并与古柏生机、聚灵阵灵气自然交融,将整个道观的气场调和得圆融如太极。
腊月初六,午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