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里。陈叔给你介绍过那么多人,你都拒绝了。我知道,你不是放不下过去,你是还没准备好,让新的人走进去。”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她。黄昏的光给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让他看起来有些遥远。
“沈砚舟当年为什么离开,我不知道。但他这次回来,我看得出来,他是认真的。”周明宇转过身,看着她,目光清澈如少年时,“微言,人这一辈子,能遇到一个让你念念不忘的人,不容易。能有机会把过去的误会说开,更不容易。你可以不原谅他,但至少,给自己一个弄明白的机会。”
林微言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酒酿圆子趁热吃,凉了伤胃。”周明宇走到门口,又回过头,对她笑了笑,“我先回去了,明天有台大手术,得早点休息。”
“明宇哥,”林微言叫住他,声音有些哽咽,“谢谢你。”
周明宇摆摆手,身影消失在暮色里。
林微言坐在原地,看着保温桶里渐渐凉下去的酒酿圆子,忽然觉得眼眶发热。
这些年,周明宇一直像兄长一样守护着她。她生病,他送药;她难过,他陪她说话;她被人欺负,他第一个站出来。他那么好,好到她有时会想,如果没有沈砚舟,她或许真的会爱上他。
可人生没有如果。
有些人的出现,像在心上刻了一道痕。时间会让伤口愈合,会让疤痕变淡,但那道痕,永远都在。轻轻一碰,就会疼。
窗外的天色完全暗了下来。巷子里的路灯一盏盏亮了,昏黄的光晕在青石板上晕开,像一个个温暖的梦。
林微言收拾好保温桶,洗了手,重新回到长案前。
《花间集》的书页,在台灯下泛着温润的旧黄。她拿起毛笔,蘸了清水,开始清洗一页被霉斑污染的纸。
水渍在宣纸上晕开,霉斑一点一点褪去,露出底下清秀的字迹:
“小山重叠金明灭,鬓云欲度香腮雪。懒起画蛾眉,弄妆梳洗迟。”
温庭筠的《菩萨蛮》。大学时,她最爱这一首。曾用簪花小楷,抄了一遍又一遍。沈砚舟笑她矫情,说古人写女子梳妆,哪有那么多愁绪。她不服,跟他争,说你不懂,这不是愁,是女子对光阴、对美、对爱情的那种细腻的、无法言说的眷恋。
那时他怎么说来着?
他捏她的脸,说:“林微言,你就是想太多。我喜欢你,就是喜欢你,管你画不画眉,梳不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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